见宽阔无比的大殿正中,一座金玉堆砌的宝座上斜倚着一位女子,头戴一顶紫金冠,冠上珍珠垂落,半掩玉容,却掩不住那双凤目中透出的缕缕锐光,玄色龙袍拖曳在地,袍上绣的五爪金龙用寒濯金抽线密密匝匝绣成,龙睛上嵌着赤珊瑚,气势迫人,似要活过来一般。
大殿正中,二十四位蚌美人为舞,这些水族中的尤物肌莹如脂、发缀明珠,背携玉贝、壳透瑞彩,开合间流光溢彩,舞时蚌壳如莲绽,肌肤与大殿中的明珠交相辉映,口中犹自哼唱着悠扬的小曲儿,只为了宝座上的君王展颜一笑。
虽然这些蚌美人个个颜色超群,身姿曼妙,然而根本不会有人会在这个场合下,把任何一丝注意力投至这些看起来国色天香、柔若无骨的蚌美人身上。
因为斜倚在龙椅上的女子实在太过夺目,即使她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微微用指尖在宝座扶手上的一个盏子口沿上来回滑动,但她身上所蕴含的无匹气势,便足以让天下间任何一个来到此处的人为之侧目。
六渎,浊河,龙君!
虽是女子,但这一身真龙气息,再加上毫不遮掩的恐怖实力,正印证了路宁在龙宫之外的揣测。
毫无疑问,这位浊河龙君已然远远超出了她的那些湖河同侪,竟然真个拥有天妖第九变吞天境修为。
强压住心头的万般诧异,路宁微微一拱手,以道门稽首之礼拜见道:“贫道紫玄山清宁道人,见过浊河龙君大人!”
见自己蕴含龙威的一声清叱与有意释放的凛冽杀气,竟未能让这年轻道士失色退缩,反而能扛着寒意与杀气不卑不亢的对着自己行礼,浊河龙君凤目一挑,紫金冠下的珠帘轻轻晃动,“果然胆大包天,紫玄山收的好弟子。”
她说话细声细气,仿佛只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却在潜渊殿中来回震荡,竟然比洪钟大吕还要响亮十倍,“什么时候一个四境初步的小道士,也敢打上本君的龙宫,欺负浊河的真龙太子了?”
仿佛是在呼应浊河龙君,她话音刚落,水晶宫外那些水军大营之中便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齐声怒吼,无数妖气腾起,内中不乏五境、六境的大妖,随着这些妖气肆虐,整个水晶宫外的河水都像是被煮开了一般沸腾起来。
二十四位蚌美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载歌载舞,那洪钟也似的声浪与水晶宫外水军大营的异变,似乎根本就不曾发生一般。
敖真极此时终于从真气束缚中挣脱了出来,却是龙君说话的声浪不但震慑四壁,也一样令路宁周身真气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