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揣摩一段时间了。
刚见了久别的院主师父,就得了他的夸奖,还得传了搬运之术,沁阳公子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格格笑个不停,甜言蜜语不绝于口,不住说着恭维话儿去哄着路宁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在殿中回荡,驱散了几分先前的沉闷气氛。
只是路宁觉着她的笑容深处,也有着掩饰不住的一丝悲伤。
精灵如她者,又怎会看不出如今天京城中的局势?只怕这些欢喜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既骗人,也骗己。
“生于帝王家,纵是金枝玉叶、地位显赫又如何,还不是有如此之多的忧烦,休说比拟我等仙道,便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想必也不会在这个年纪经历这些令人思之就遍体生寒的事情吧。”
路宁心中暗叹,不禁生出几分怜惜,一时心软,与沁阳公主就这话缝儿对答了几句,挑自己这半年游历时的所遇有趣的事儿说了些,勉强算是宽慰一番这个挂名的徒儿。
沁阳听得入神,时而惊呼,时而娇笑,似乎暂时忘却了烦恼。
不料二人还没说几句话呢,路宁便自提箓院外感应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神识略一散开,便发现了来人是谁。
“哼,这个番僧,先前在金阙寺中死守着大殿不出,十分古怪,如今却敢抛头露面,跑来我提箓院外耀武扬威,倒是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沁阳见路宁说着说着话,忽然出神不语,奇怪的问道:“院主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路宁暗中传音袁飞,叫他立刻安排整个提箓院中上下人等立刻远离,免得等会受了斗法波及,然后才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你与太子殿下交好,不知可曾与那什么顺天护国禅师,原来的番僧昆伽熟识?”
“哼,这和尚讨厌得紧!”一提起昆伽和尚,沁阳公主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也不知太子哥哥看上他什么了,如今对他竟是言听计从,常常顶礼膜拜,视若神佛一般。”
“我劝了太子哥哥几次,他反倒说我有眼不识真佛,不该胡乱谤佛谤僧,犯了口舌之戒,气得本宫好久都不想理他。”
说到这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院主师父,我听宫中消息说,父皇封了你做一品仙官,还让你主持祭水大典?”
“不错,旨意贫道已然接下了。”
沁阳公主眉头微微蹙起,“我记得太子哥哥一直想叫昆伽和尚主持这个祭典,说是要把祭水仪式改了祈佛大会,要召集十万信众一起诵经祈福,求佛祖保佑风调雨顺。还说什么佛法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