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端详四周雨势的同时,端州沐阳郡的郡守谷成节也在正在一处岌岌可危的大坝之上破口大骂。
他这几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清河上下游日日降雨不休,河水早就暴涨到了极危险的地步,位高权重如他者,也完全没有心思在郡衙府邸之中安坐,每日里不分昼夜,带着郡中诸多官吏冒雨从一个河堤赶往下一个河堤,巡视汛情,派员召集徭役,护堤安民。
只是这场雨已然成了天河倒泄一般,面对这种天灾,岂是他一个凡人能够抵御的?虽然竭尽全力,发动了全郡上下大小官吏,也只不过聊尽人事罢了。
望着那不断上涨的河水,情知再有一日,不,半日的雨,只怕沐阳郡至少有三四处紧要的大坝会决堤,无数生民倾覆于滔天洪水之中,谷成节的眼睛里不由布满了焦躁,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大人,大人,这里水大,实在危险,大人还是回郡衙坐镇吧,此处有我等看顾便可。”幕僚们生怕谷成节出了什么事,在一边善意的劝解道。
谷成节大骂道:“此时我哪里坐得住?你们还围着本官作甚,赶紧去召集些人来,此处堤坝还须得加固,不然必垮无疑!”
“还有,你们速速派人骑上快马去上游,看看上游雨情如何……还不快去!”
这位郡守大人往日为官一向注重官体官威,言语温和不怒自威,可如今却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猛兽,疯狂在河堤上咆哮。
他下面那些小官吏们看着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居然如此疯狂失态,知道谷大人这可是真急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各依着职责行事,只留下三两个人随侍在他身侧。
谷成节独立堤岸,狂风裹挟着雨水,抽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说:“大人,眼下这处堤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要不赶紧组织百姓疏散?”
谷成节瞪了他一眼,吼道:“疏散?往哪儿疏散?这方圆百里,都是汪洋一片,百姓能去哪儿?咱们得想法子保住这堤坝,这可是万千百姓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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