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却不知何年何月,我方能如这位前辈一般,纵情山水、逍遥无羁。”
立在乌蓬舟头,路宁极目远眺,却见画舫消失之后,浓厚的白雾终究一点点散去,不息流淌的清河逐渐清晰,过往船只的声影也再度显露,他这才将《玉枢消灾宝诰》与莲花灵符收起,重新躺回船头,继续优哉游哉的顺流而下。
似这般又在清河之上飘荡了两天,路宁也不知自己飘到了何处,只知道这几天又看了许多道经,收获不小,唯一不好的却是天上却忽然下起雨来,这才打断了他的游兴。
其实这雨刚开始下时,不过是牛毛细雨,便是后来雨水密了些,打在乌蓬之上,噼里啪啦地也甚是有趣,路宁有避水玉在,又有真气护身,这些雨水丝毫不能影响他闲游读书,反倒别有一番自然的滋味。
只是后来这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蒙蒙的雨幕,更有狂风卷起巨浪,与雨帘交错成一片,原本的清澈河流顿时变作了一片混沌世界。
清河虽然是天下六渎之中少有的秀丽河流,且清且缓,但在这瓢泼也似的风雨中也变得浑浊湍急起来,路宁所驾小舟有真气护持,不至于在河水中倾覆,附近其他船只却都老老实实靠岸躲避。
一时间,狂风、怒雨、惊涛,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路宁这一叶孤舟,在茫茫水世界间起伏。
“好大的风雨,我自落生以来,也算活过二三十载,却不曾见过这般大雨。”
路宁撞到这般罕见的暴雨临头,虽然不怕,却也不禁有些感慨自然之力,“这还只是清河罢了,若是在四海之上,遇着传说之中的飓风巨浪,却不知又该是何等景象?”
此时天上铅云厚重如墨,低垂似欲压垮河山,云缝里开始掣起闪来,有紫色、有金色、有青色,还有的雷电像火球一上一下跳着炸开……连绵不绝的雷电宛如与狂风大雨作伴一般,竟是一阵紧似一阵。
待到电光亮过片刻,闷雷声便自像车轮碾过石桥似的滚滚响起,声音却比车轮响了千倍、万倍,直炸得人心都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将出来,直震得整个天地都在打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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