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二人虽然这几年飞剑传书信息不断,但到底不及面谈畅快,路宁既然聊起这些事,石亦慎也颇有兴致,两人便细论起来。
石亦慎顺带也将这些年间剿灭邪教所遇种种诡谲、心中许多感悟一一对路宁道出,路宁这几年入梦悟道、博览群书,感悟亦是极深,刚好也向石亦慎请教了许多修行中遇到的疑难。
牛黄二童子知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腆着脸也凑过来聆听,石亦慎索性就敞开怀抱,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修行心得分门别类,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他先是讲法两日,然后与路宁不住探讨议论、指摘臧否,你一句我一句,直谈到了第三天日上三竿,兴致始终未减。
此时,雨庐之外却有使者请见,却是楚王殿下得知路宁来了成京,他也早听说提箓院主清宁道人之名,不敢怠慢,立时遣使来请师兄弟二人,说是今晚在临河别院积翠轩中设下一宴,要给钦差仙官接风洗尘,恳请守拙、清宁两位院主务必赏光。
“这位楚王殿下耳目果然灵通。”路宁闻言微感讶异,“我驾驭法宝而来,然后便直入师兄静室,行踪如此隐秘,他居然也能知晓?”
路宁对这位号称“中天砥柱”的楚王殿下倒真有些好奇,大梁天子的两个亲弟弟都受封王爵,但楚王在朝中声望远高于齐王,休看太子如今已然监国许久,论起在朝野间的威望与分量,只怕还不及楚王更重。
“哈哈哈哈,这位殿下若无此等手段,焉能与劫王教周旋多年?休说成京之中发生的事情逃不出他的眼睛,便是天京城中的风云变幻,楚王亦是洞若观火。”
不过,石亦慎随即想起路宁所言如今天京的诡谲局面,联想到楚王近两年行事的种种顾忌,不免收敛了笑容,转而一叹道:“只是天子病弱、太子监国、邪教猖獗,此诚天下变乱之兆也,虽有楚王坐镇成京,也不知能不能镇压住这等危局,大梁百姓的日子,怕是自此多艰了。”
“吾辈修行中人,遇得此事也只有尽心而已。”路宁也一样叹息了一声,“师兄,你我对谈甚惬,这宴席不如就推脱了吧?”
“师弟此言差矣。”石亦慎却摇头道:“楚王殿下为国忠直,为民操持,持身也正,这三载若非他倾力相助、调度有方,为兄只怕也难对付得了劫王教层出不穷的诡计与手段。”
“哦?能得师兄如此夸奖,师弟倒真要去见识一下这位中天砥柱了。”
路宁听得石亦慎对楚王评价如此之高,当下便允了宴会之请,两人也不消收拾什么,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