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也曾见识过,其中的道士们哪里有修道的模样?倒把一座道观转作了生意场模样,连看门的小道士都被污染得心思杂乱,如此之辈,焉能斗得过苦修多年的西域番僧?
若依着路宁心中酌量,那步四维看着修为不凡,也有一身道气,许是不擅管束道院,才把万寿观弄得乌烟瘴气。
但这些老道先前不曾理会过仙官四院,自己入京两年有余也不见这些道友们前来拜访过,如今遇到天大难事便上门求救,这岂不是将自己当了三岁娃娃一般由他们搓来揉去、任意摆弄?
路宁虽然很想借机敲打敲打昆伽,叫他不要过于肆无忌惮,把那乌烟瘴气的佛法到处传播,却并不打算太过容易就答应步四维等人,免得这些人觉得自己年少可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因此他口中言语一味谦和,顺着步四维的口风对答,一同数落番僧不是,却始终不肯答应帮忙。
步四维空费了半天吐沫星子,见路宁面色平淡,一句实在话头也不接,心中大是焦急,忍不住道:“院主若肯施以援手,小道必定不会吝啬,愿以黄金千两、百年雷击木、九叶芝草、寒煞乌金等天材地宝以及各处道院炼制的八瓶各色灵丹为酬……”
路宁闻听此言心中怫然不悦,且不说这些东西十之八九都是四方道门供奉到朝廷仙官四院,被万寿道院倚仗权限截留下来的,单是以利诱人,便实在小觑了自己,面上不免微微带出了一丝恼怒。
步四维看出路宁脸上有些变色,情知说错了话,连忙向两个道友使了眼色,要他们帮忙说项,以缓其窘迫。
王建玄便假情假意在一旁帮腔,极言步四维与万寿道观如何不易,如何为了维护道门声望与番僧约战,如今眼看不敌,迫不得已求到仙官四院,悟明闭关不出,魏文康云游四海,清宁院主你既然享受国之供奉,便该为诸观表率,力斗番僧才是。
路宁内心冷冷一笑,你万寿道观等处在京中道门呼风唤雨、争权夺利,侵吞天下各道院对仙官四院供奉之际,怎么不提要我等做表率?
如今不过是想拿人顶缸罢了,何必起这等高调来架着自己?他只是平素不理会这些凡俗事务,又不是痴傻,怎会随便被人几句话就拿住了。
更何况路宁隐隐看出,那步四维求人还有几分真情实意,这个王建玄却似乎怀着什么不同的目的,眼神闪烁,言语隐带撩拨,与其说是来帮忙说服自己,倒不如说他像是在暗中拱火。
殷子寿因为来请仙官院主的主意是自己出的,虽然讷于言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