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卿跟随路宁日久,焉能不知道天京城中连幽冥城隍都没有?故而这事连查都无从查起,只得回头来求老爷出手。
“想不到居然有这等事,什么灯笼作妖,居然能一连害了七八条性命,如此张狂,别说天子脚下,便是寻常州郡,也不曾听说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路宁听说此事后面色一沉,“莫非是真正有法力的妖魔作祟?一般等闲鬼怪,可敌不过天子龙气的压制……”
“此事我果然不能坐视,须得查个究竟才是,免得这妖魔得了便宜后还再要害人,岂不是我做这一任仙官、有失查点?”
伏牛童子也道:“老爷说的是,如今这案子消息虽然未曾四散,但附近坊市的百姓已然人心惶惶、夜不能寐,若不查出缘由,这事还不知道要翻腾多久。”
路宁听童子如此说,便道:“也罢,老爷我入提箓院之后,还从未理过事,今日就借此案为百姓出一点微薄之力,也不枉了受他们供奉。”
“伏牛,你去带路,老爷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作怪。”
一主一童才到那崇仁坊卢宅,路宁远远便见此地血光鬼气冲天而起,连附近的红尘之气都遮盖不住,显然牛玄卿所言不虚,这里果然有阴鬼作乱,害死许多人命,方才有这般凄惨气象。
只是路宁眉头却是一皱,这些气息十分的古怪,那太监的宅子中怨气冲天而起,而卢氏宅中却并无寻常横死之人该有的怨气。
按理说就算天京城中有酆都鬼门的大阵,接死引生,如此被妖鬼所害之辈也当有怨气留存,想当初刘昰尚书府中那些横死之人,魂魄早就不存,也还有怨气残留,卢宅里却是光有鬼气血气,真个有些古怪。
这些事情路宁暂时藏在腹中,他跟着伏牛童子走进卢宅,迎面就见到两个血红的符咒,牛玄卿见路宁凝神注视,便问道:“老爷,我先前来时看了半天,这东西符箓不似符箓,文字不似文字,究竟是何物留下?”
路宁见识与他们不同,早认出这是两个西域梵文,乃是“轮回”二字。
“西域梵文?莫非此事与昆伽那些番僧有关?”
牛玄卿十分机灵,一听路宁说这符咒是西域梵文,立刻便联想到了前不久见过的那个与大觉寺和尚斗法的番僧。
路宁却摇了摇头,“不好就此盖棺定论,还是让老爷我看看再说。”
“怎么不是昆伽?天子脚下,一般妖魔怎能有这般法力为恶?依小牛看,这些和尚来天京传教,先作恶、再解厄,迷惑愚夫愚妇,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