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两个小妖居然能有今日成就,路宁便知道他们俩其实甚是上进,回想当年锁魔镜初遇时的懵懂,心中不免也有几分欣慰。
又想起刘昰说要把儿子交给自己指导,不免摇头笑了笑,收徒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路宁自家人知自家事,如今他自己修炼的时间还嫌不够,须得分心许多杂务,连指点童子都是许久一次,哪里有心思给自己再添几个累赘?
理会了这些杂事,路宁便回了静室,躲入两间镯安隐楼中,先调息了半日,把精神养足,这才取出自己那本紫玄天书,细细把悟明道人所传的入梦法和定玄真言两门法术记录其上,然后默默参悟。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这等小术自然弹指可成,不多时就全都精通,然后又在心中细细推演了几遍,直到确认不会出错,方才取出一枚梦果,施展入梦妙法,明面上入定而去,实际上却是将一缕神识灵觉借助法术渗入梦果之中。
昏昏沉沉中,路宁浑然忘我,再清醒过来后已经变作一个少年猎户,手持钢叉正在山中搜捕野兽,猛然间被一头花豹从头顶树上跳下偷袭,腥臭难闻的血盆大口险些咬中脖颈。
幸好在危急关头,少年猎户用钢叉柄抵住花豹腰腹,用力将它顶了出去,然后一番恶斗,负伤多处才将它叉死,足足将养了半年多才得康复。
其后又在山中下套抓野猪,怎料为毒蛇咬中,情急之下一刀削去伤口附近许多血肉,方才保住一条性命。
又一次在风雪中搜索猎物活命,吃了七八日的兽皮,差点直接饿死,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只雪兔,甚至来不及生火就将活生生的兔肉塞入腹中充饥。
似这般经历无数苦楚艰辛,终生凄苦一人,壮年时落下一身病痛,稍显老态就衣食无着,也从无人关心,最终死于梦兽之口,甚至连山寨之中的猎户同伴都是数月之后才惊觉其已然死去,成了一具干尸……
等到最终路宁满身冷汗地豁然觉醒,时间刚刚过去了一夜,但他却像是又活了一世数十年一般,脑海中多出了无数深刻之极的记忆。
那狰狞猛兽腥臭的大嘴,利齿撕咬肉身的痛楚,饿到了极处似乎连石头都想吞下的饥火攻心……全都是路宁这一生从来不曾经历过的苦楚,而且因为梦果的功效,这些记忆连同最深刻的感受全都直接注入到路宁的精神之中。
他虽然有雁荡派剑阵持剑问心幻境和温半江蜃珠幻境两次的经历,但和这一次的入梦相比,术法神妙似乎不同,但沉浸其中的感受却又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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