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间,方才将从玛里德处得来的诸般事物取出,放到施之魏面前。
施老道不免失笑道:“我不过去出去了半日,你们便做下好大事,这些东西却是从何处得来?”
他也是不曾细看,便打趣路宁与薛峙,路宁却是正色道:“施道兄,小弟这些时日多得二位援手,铭感五内,今日不想偶有所得,却是刚好能够聊表寸心。”
“这一匣子珊瑚金,品质虽非上品,却也有可观之处,小弟想送给薛兄日后炼口兵刃;这三匹粼缎太过华美,本不合道门谦冲,不过想来贵观之中仙师众多,仪仗规矩之中或能用得上;这一口刀之中也有珊瑚金,并两袋子金币,约莫也有些价值,还请施道兄收下。”
“为小可这点事,劳烦了列仙观许多道友日夜奔波,总要有所补偿才是。”
施之魏一皱眉头,正色道:“路道友这是哪里话,就凭你前几日所传掌心雷,便是万金不易,却把这些阿堵物拿来作甚?可是觉得我与薛师弟不可交,因此用此来搪塞不成?”
薛峙也是面有不豫之色,“路兄,适才在玛里德处你说要以珊瑚金为我打造兵刃,我以为不过是托词,故此不曾推辞,你莫非还真有此意不成?”
“这却是大可不必了,你我意气相投,路兄不嫌弃我本事低微,一直折节交纳,我自铭感于心,何须如此!”
路宁见两人有些着恼,知道他们都是仗义疏财之辈,生怕误会,损了兄弟情谊,故此连忙解释道:“二兄勿恼,小弟焉能不知两位兄台高义?此中实有缘由,尤其是薛兄,小弟有些话不太恭敬,还请见谅。”
薛峙道:“你莫要如此见外,我便不生气。”
路宁苦笑道:“薛兄,你我一见如故,你也知我师门有些来历,故此我本事虽然低微,眼力见识倒还使得,薛兄你所学虽然得了十方观真传,但肉身禀赋实有缺憾,虽然修为勤勉,但受限于天赋,只怕进境颇难,日后难有大的成就。”
此事乃是薛峙的大心病,因此闻言也不禁深深叹息,他根骨岂止有缺陷,根本是差到极点,天生就不适合修道。
盖因他只要略一存神就能感应到无数天地元气,也能吸纳到身体之中,却是根本就储存不住,直如漏斗一般,故此一百份的努力里往往只有一两份能化为自家修为,其它的都要凭空散去,端的是让人无奈至极。
路宁见薛峙神色黯然,又道:“我修为低劣,又不曾真正得入师门,故此虽然有心要替薛兄寻一个破解的法儿,却是有心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