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奕原本正准备挂断的,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
“你刚才说……谁?”
张天奕把手机重新拿回耳边。
“几十年前的,日本阴阳师?”
电话那头的邓有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爷语气的变化。
哪怕隔着上千公里,他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解释:
“对!就是他们!当年抗战的时候,他们暗中在长白山底下钉了九根浸透了死气的秽桩!”
“这帮畜生打不过我们老祖宗,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坏了长白山的地脉,想断了我们东北仙家的根!”
“这阵法藏得极深,平时根本不显山露水。偏偏在老祖宗昨天渡劫最虚弱的时候,秽气爆发了!”
邓有福一通话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
张天奕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恍然和荒谬:
“我就说嘛。”
“当年在上海滩和华北那边,道爷我把那些个什么狗屁上忍、大阴阳师砍得那叫一个干净。”
“我当时还寻思,怎么杀着杀着就没人了?合着是跑到你们东北那嘎达去当缩头乌龟去了啊?”
坐在摇椅上的老天师张之维也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当年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国家蒙难,异人界也是血雨腥风。
他们龙虎山也没少下山杀敌。
那笔血债,只要是从那个年代活过来的老辈异人,谁都忘不了。
“行了,别嚎了。”
张天奕对着手机说道,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调调,但话里的意思却让电话那头的人狂喜:
“这活儿,道爷我接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这人有强迫症,见不得家里有没扫干净的垃圾。”
“既然当年让他们漏网了,那现在正好去给他们清理一下。”
“多谢真人!!多谢老天师!!”
电话那头,关石花和邓有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关老太太更是扯着嗓子喊:
“我们这就派私人飞机去北京接您二位!出马仙上下,随时恭候大驾!”
“得嘞,明天早上机场见。把接机的车弄宽敞点,我这人出去玩不喜欢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