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林想起前几天一次小范围聚会，

一个在文化口有点关系的朋友多喝了两杯，

话匣子打开了，提了一嘴，说有陈诚在，让他们的工作都轻松了不少。

新闻已经跳到了下一条，关于夏季防汛的。

孟长林却有点走神。

莽撞，单纯，吃不得亏，受不得气，这是孟恣意。

跟屏幕上那个沉稳得不像话的陈诚，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孟长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

陈诚有国际影响力，有顶级资源，而且看样子，跟家乡这边关系处得正热乎。如果……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那是天上的云，自己闺女现在是一脚踩进泥里，哪跟哪啊。

但那个念头，像颗种子，落下去，就悄悄生了点根。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拨出去。

还是先看看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客厅里灯光明亮。

王倩把一筷子青菜夹到孟恣意碗里，眼睛却盯着闺女那张没精打采的脸。

孟恣意拿着筷子，在米饭上戳来戳去，一粒米都没往嘴里送。

她头发随便挽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棵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

“吃啊。”王倩声音硬邦邦的，“跟饭有仇是咋的？”

孟恣意没吭声，又戳了一下。

王倩那股火“噌”就上来了。

她把筷子“啪”一声搁在碗边，声音也拔高了：

“孟恣意，你看看你像啥样？啊？

就网上那几个人说你几句，你就活不起了？

饭也不吃，门也不出！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孟长林皱了皱眉，用眼神示意王倩少说两句。

王倩没理他，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当初你要进那个圈儿，我跟你爸是不是劝过你？

那地方是好待的吗？人人言可畏，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你倒好，不听劝，非得去。

去了就老老实实学本事，谨言慎行，

你可倒好，上个节目，嘴上没个把门的！

现在好了，让人逮着话把儿了，骂你都是轻的！”

孟恣意眼圈红了，但还是倔强地低着头，不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