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诚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家里安静,能听见锅铲轻碰的叮当响。
这种彻底放松下来的、带着点旧时光的安静,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别墅里是找不到的。
这里,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是食物、旧家具和阳光混合的,实实在在的生活气。
他起身,洗漱完走出房间。
王琳正在厨房煎鸡蛋,见他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笑:
“醒啦?睡得好不?妈给你煎了俩蛋,还有粥,咸菜在桌上。”
“爸呢?”
“一大早就被你舅姥爷叫走了,说啥钓鱼协会早上有活动,显摆他那新表去了。”
王琳把鸡蛋盛进盘子,端上桌,“快吃,吃完你不是还要去市里?”
陈诚坐下喝粥。
粥熬得稠,米粒都开了花,就着脆生生的萝卜条咸菜,还是熟悉的家里味道。
简简单单几块钱的配置,但陈诚却觉得,酒店那种动辄几十美元的早餐都不及眼前。
王琳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块抹布,却没擦桌子,
只是看着他吃,眼神里那种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陈诚有点好笑:“妈,你别老盯着我看。我又不会跑。”
“我乐意看。” 王琳哼了一声,顿了顿,
“市里那个事…… 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
咱不图他们啥,但要是对家乡发展真有好处,能帮就帮点。
你爸爸昨晚跟我嘀咕半宿,怕你年轻,架不住人家几句好话就应承些麻烦事。”
“我知道。” 陈诚放下勺子,“就是去看看,聊一聊。成不成,怎么成,我心里有数。”
王琳点点头,没再多说。
儿子这两年变化太大,那种沉稳的气度,
有时候让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有点陌生,但更多的是骄傲。
她知道,儿子翅膀硬了,飞得高,看得远,她那些家长里短的担心,可能都够不着边了。
吃完早饭,陈诚换了一身衣服。
没穿得太正式,简单的浅灰色棉质衬衫,黑色休闲裤,一双干净的皮鞋。
看起来清爽,又不失郑重。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上午的车流。
路过文化广场时,陈诚看到广场边巨大的电子屏上,轮播着口号:
“生态宜居城,幸福新长春”。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