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整姿势,让两人保持稳定的自由落体状态。
六十秒的自由落体,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云层从身边掠过,下方的田野、道路、零星的房屋像一幅缓缓展开的微缩地图。
陈诚感受着气流托举身体的力量,感受着那种彻底脱离重力的自由——
这是他在洛杉矶学会跳伞后一直迷恋的感觉,
一种绝对的、只属于当下的掌控感。
开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两人向上猛地一提。
下坠骤然停止,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伞绳摩擦的细微声响。
两人被悬挂在巨大的伞盖下,缓缓飘荡。
陈诚操控着伞绳,让伞转向,朝着预定的降落区域滑翔。
“太……不可思议了。”
鲁妮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颤,但更多的是兴奋,
“就像……飞一样。”
“本来就是飞。”
她笑了,笑声很轻,但很真实。
陈诚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自己身前的背带上,
那种紧绷的对抗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信任的依托。
降落过程很平稳。
陈诚看准风向,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米时提醒:“抬腿。”
鲁妮照做,两人的脚先后触到柔软的草地,稳稳停下。
降落伞巨大的伞盖缓缓飘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陈诚解开胸前的卡扣,转身帮鲁妮卸下背带。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谢谢。”
她站稳,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光彩,“这……这太棒了。”
陈诚敲了敲她的头盔,开始整理伞具。
基地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帮忙,一边收伞一边笑着说:
“第一次体验能这么稳,很不错了。”
鲁妮没说话,脸有点红,她刚刚在空中真觉得自己飞了。
回程的车里,气氛有些不同。
鲁妮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英格兰乡村景色——
绿色的草场,成片的羊群,偶尔闪过的红砖农舍。
一切都变得具体而缓慢。
她没怎么说话,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出舱瞬间的失重、开伞时的骤停,
还有飘荡在空中时,那种万物皆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