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眼睛,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作势休息。
看了眼床上的安雯,景珏压低声音将安雯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奚院长,顺便跟她说了现在安雯的情况。
听到景珏的话,奚院长顿时一惊,“怎么会这样?小珏,既然现在安雯很依赖你,你先不要离开她的身边。我马上过来,具体的等我看过她再说。”
挂上电话,奚院长长叹一口气。
都说医者不能自医,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一件事。
安雯这些年是在奚院长的眼皮子底下过来的,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现在的安雯。
当初,她是背负着哥哥嫂子的死进的林家,在充满压抑的环境里,生活过了七年。虽然表面看起来,她似乎很健康,但是奚院长其实早早就发觉到,安雯的心理问题也在不断地放大。
对于她而言,死亡,是一件非常容易刺激到她的事情。哥哥的死,嫂子的死,当初她又是亲眼目睹的自己母亲死亡,现在她又亲手杀了一个人……
一直以来,她所接触的环境里,都是有着各种心理疾病的人,而她一直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却从未想过,其实她本身也需要站在被医者的角度。
奚院长作为安雯的老师,又是一个了解她的人,看得比谁都明白。只是,原本她以为,安雯身上潜在的病因,不会被激发。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天。
将东西收拾好,奚院长不再迟疑,抓过一旁的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赶往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