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往北汇入i—405n的主路,横穿北好莱坞谷地,再汇入u—101,沿着好莱坞高速向东南前进,一路经过富兰克林大道、洛斯菲利斯大道、北佛蒙特大道和北佛蒙特峡谷路,七拐八拐,重新沿山体蜿蜒而上,才能抵达天文台。
虽然已是午夜,且格里菲斯天文台本身会在12月31日全天闭馆,但这座能够俯瞰整个洛杉矶主城区璀璨灯火的山脊,依旧热闹非凡。
毕竟是跨年夜。
成双成对的情侣,拖家带口的父母,像是朝圣一般涌向这里,试图在2016年的最后几分钟,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霓虹光海前,寻找一点关于未来的浪漫期许。
这也导致了一个最直接的后果——没有车位。
天文台门前的停车场早就塞得满满当当,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没有。韩易不得不调转车头,沿着山路向下开了足足八百米,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弯道旁,发现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车位」的空档,一个极为狭窄逼仄的土坡边缘。
韩易屏息凝神,挂倒挡,打方向,回正,再打。足足折腾了四次,伴随着轮胎碾压碎石的嘎吱声,才终于把这头红色野兽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待引擎熄火,韩易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好,周围全是沉浸在节日氛围里的好市民。
韩易瞥了一眼车窗外,轻舒了口气。
2016年的美国,还没进化成后来那个砸车窗比开盲盒还随意的流氓国家,也没有几个犯罪分子新年前夜还会兢兢业业地工作。毕竟,他们要是真的那么勤奋,也就不用当犯罪分子了。
因此,即便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山腰,韩易也不太担心这辆敞篷跑车的安全。
且不说他车里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放,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偷车贼,像电影里那样把车打着火开跑了,韩易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走个保险流程,明天就能换一辆新的。
相比于丢一辆法拉利,在即将到来的修罗场里被四个女人联手绞杀,才是真正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恐怖故事。
想到这里,韩易不再犹豫。
他反手将黑色的吉他软盒甩到背上,竖起大衣领口,扣紧纽扣,顶着山间凛冽的夜风,加快了脚步。
因为韩易的目的地,跟绝大多数人不同,并不是那座标志性的白色天文台。
而是更远更偏僻的ahy「rner,凯茜角。
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