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披萨饼,而且还是加芝心卷边的那种,不偏不倚砸在了脑门上。
妈妈和姐姐在那边啧啧称奇,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剖析各种细节。而吃醋的老父亲则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胸,时不时抛出来几句酸溜溜的风凉话。
电话那头,芭芭拉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父亲那别扭的语气和神态,韩易在这头听得乐不可支。
他心里有底了。
老父亲的刁难是必然的,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农夫能有好脸色?
但这是小问题。
只要帕文一家不是那种顽固到骨子里的种族主义者,只要他们不是那种完全无视现实,只盯着肤色不放的老古董,那这局棋,就已经活了一大半。
芭芭拉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从来没有给父母和姐姐公开过恋情的匈牙利姑娘,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容易,完全没有她想像的那样艰难。
但真正让她今晚飘在云端,亢奋难眠的,不是这个。
而是韩易那一声声「我爱你」。
像是冰镇得恰到好处的甜白葡萄酒,一口接一口,让她喝得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芭芭拉缠着他,逼着他说了好多次。视频那头,她的脸蛋越来越配红。没错,跨年夜她是陪家里人喝了点酒,但这红晕的浓度,显然超出了酒精能催化的极限。
一直聊到中欧时间的凌晨两点,韩易才终于把这只兴奋的小鸟劝去睡觉。
「明天好好休息,不用早起。」他叮嘱道。
但芭芭拉拒绝了。
休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早起。她要算好时差,陪韩易一起跨年。
韩易的眼皮在狂跳。
可在镜头前,他的神色稳如泰山,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好,我等你。」语气缝倦,温柔得能溺死人。
「晚安,新年快乐,亲爱的————我爱你。」
「新年快乐,我也爱你。」
视频切断,韩易擡手狠狠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今天这一劫,是能渡得渡,不能渡,硬着头皮也得渡了。
抛弃幻想,准备战斗。
韩易没再浪费时间,回到斯特拉黛拉路864号后,他径直来到二楼主卧,强迫自己小憩了三十分钟。闹钟一响,立马翻身起床,换上轻便的运动服。
在厨房给自己做了一小杯拿铁,咕嘟咕嘟灌下胃袋。原本打算今天彻底躺平的健身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