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像他这么合适的选择。不管是基于你的标准,还是我的标准。」
「所以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是会这样说呢?」
徐忆如当然没有生气。
愤怒是一种粗糙的情绪,属于失控者,而她从不属于那个行列。
哪怕是那一天,面对查曼妮那样近乎羞辱的嘲讽,她都能维持体面,没有当面与那个泰国女人发生冲突。
对于外人尚且如此,面对生养自己的母亲,小如更不会允许自己哪怕有一瞬间的歇斯底里。
但不生气,并不代表她能保持冷静。
恰恰相反,此刻她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得如此剧烈,像是一只想要撞破笼子的鸟。
她的脑海里,那些曾经被奉为圭臬的声音开始回响。那是来自父亲,也来自母亲的,长达二十年的教诲。
他们教她,要成为怎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女人。优雅、克制,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般令人向往。
他们教她,要找到怎样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权势、财富,像一座坚固的堡垒般可以依靠。
曾经的徐忆如,对这些声音的态度,不是深信不疑,而是一种近乎惯性的信服。
她像是一个最优秀的学生,拿着父母这两个榜样提供的标准答案,在人生的考卷上小心翼翼地填写,从未逾矩,从未画错任何一笔。
可是提供所谓标准答案的这两个人,真的称得上是榜样吗?
这两个不断修正她人生航向的舵手,这两个不断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至亲————他们自己呢?
他们有哪怕一刻,把他们自己的这艘船给开稳过吗?
他们所谓的综合考量,他们所谓的完美选择,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情的背叛,是破碎的婚姻。
是眼前这个对女儿的感情指手画脚,却无法从自己的人生里找到哪怕一丝幸福可以用来佐证的母亲。
多么讽刺啊。
刘芷筠怔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女儿,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她习惯了那个温顺、完美、像是在真空无菌环境里长大的徐忆如,而不是这个仿佛灵魂里裂开了一道口子,正有滚烫的岩浆从中不断涌出的女人。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和压迫感背后更深的潜台词,让刘芷筠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避。
就像她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