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的股份,已经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但刘芷筠至少还可以在脑海中将其合理化,比如韩易只是某位幕后富豪的代理人,帮他出面在处理这些事情,或者柏汇资本其实才是出资的大头,韩易只不过是占了极少数份额而已————
但是对于贝弗利山的别墅,和中央公园景的公寓,她就找不到任何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你怎么知道————是全款?」刘芷筠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因为————」
徐忆如手脚并用,又抵近了一些,声线也沉了下来。
「他还买了一艘九千万欧元的游艇,和一幅一亿五千万美元的画。
「谁能在一年时间里面,拿到这么多笔贷款呢?」
「就算是贷款,需要给的首付,和每个月要还的钱,也是个很了不起的数字喔。」
徐忆如并不是刻意想要炫耀男友的财富,毕竟就她个人而言,韩易的钱只属于韩易自己,她从来没有打过半分主意。
但小如心里很清楚,她此刻透露得越多,妈妈接受这段恋情的概率就越大。
毕竟,这样的韩易,比起刘芷筠心中最理想的女婿形象,还要完美得多。
而刘芷筠的反应,确如她的女儿所料。
徐忆如说完那段话之后,房间陷入了一阵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刘芷筠的目光凝固在女儿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小脸上,大脑里的逻辑齿轮像是被这几串天文数字给硬生生卡住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九千万欧元。
一亿五千万美元。
刘芷筠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作为台北最近几年最受欢迎的室内设计师之一,她对财富并不陌生。她见识过信义区的豪宅,参加过无数名流云集的晚宴,她的朋友圈和客户群里也不乏身家数十亿新台币的企业家太太。
在她的认知坐标系里,「有钱」是有具体画像的。
那是几代人积累的实业,是上市公司的股价波动,是精打细算的资产配置。
但徐忆如刚才轻描淡写吐出的那些数字,却像是一柄重锤,蛮不讲理地砸碎了她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价值体系。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很多。
但能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不需要向银行伸手,就为了纯粹的个人享乐,挥霍掉相当于————近八十亿新台币现金的人————
那不叫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