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总结,“这是他凯旋归来,重返巴黎,並將永远留在这里的象徵。”
“是的,可以这么说。”杰罗姆微微頷首,“十九世纪初,他被迫离开故土,流亡海外將近三十年,为沙皇服务了超过四十年————但他一直深爱著他的祖国法国。復辟时期,他对于波旁王朝的偏袒,甚至引起了圣彼得堡的不满,觉得他是在为法兰西的利益奔走,而不是俄罗斯的。他曾在维也纳生活,也曾在伦敦生活,在这两个城市待的时间都比在巴黎长,但最终,当他决定退休时,他还是回到了巴黎。”
“所以,没错,你可以说这座府邸是战利品,一个爱国者坚持他心中的正义,最终荣归故土的战利品。”
“嗯哼。”韩易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杰罗姆—康特尔的政治光谱非常明显,他是那种在法国显得极右,但在美国却刚刚好算是温和派共和党的保守主义者。对於用一生来反对法国大革命和离经叛道的拿破崙—波拿巴的博尔戈伯爵,自然很能共情,“他的家族一直保存著这座奖盃,直到2010年。”
“因为邦戈家族给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报价。”说到这里,杰罗姆竖起一根食指展示给韩易看,“一亿欧元,在巴黎,能达到一千万欧元卖价的豪宅都是少之又少,更別说一亿欧元了。这將极大地提升博尔戈家族的现金流,同时让他们摆脱修復整个庄园的责任,因为按照时间来看,修復工作早就应该进行了。”
“而进行修復工作的成本很高,博尔戈家族负担不起。”
“一个仍然依靠两百年前祖先遗產生活的家庭,肯定负担不起。”杰罗姆小心观察著韩易的表情变化,“但对那些仍然握有权柄,仍然活跃在环球版图上的人来说,这份修復的费用,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您看,就连拉格斐先生这样的租户,都自发承担了他那部分房屋的修缮费用————它並不像您想像的那么麻烦。”
“明白了。”韩易维持著他不置可否的神情,稍稍扬起手臂,“shallwe?”
“当然。”杰罗姆—康特尔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半秒,但旋即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態。他领著韩易和芭芭拉穿过马路,绕到了侧面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门前。
门是半敞开的。
一股混合著石灰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由脚手架和隔板临时搭建的狭窄通道,光线昏暗。
穿过通道,视野豁然开朗。
现在,他们正对著hotelpozzodibo真正的主入口那扇在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