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深奥的艺术话题,面前的红酒瓶已经空了两支,年轻的脸庞上洋溢著酒精和思想碰撞带来的兴奋红晕。
最精彩的莫过於那些身经百战的侍者,隨著夜色渐深,客流量达到顶峰,他们的动作也愈发像上了发条一般精准而迅速。一位头髮白的老侍者,单手托著足以餵饱四两壮汉的巨大银盘,像是在表演杂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过两张几乎挨在一起的桌子,不仅没有碰到任何一位客人的椅背,甚至盘中的肉汁都未曾晃出一滴。他还能在高速移动中,准確地听见角落里某位客人微弱的呼唤,並用一个优雅的点头示意马上就来。
“我真喜欢这种氛围。”韩易双手在胸前划了几个圈,寻找著合適的形容词,“这就像,我一边在物理意义上享用盘子里的美味食物,一边在精神意义上汲取周围人的能量。”
“这就是巴黎的另一面。”芭芭拉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不怎么冰的冰水,嘴角噙著笑意,“跟昨晚的那顿lecg截然相反,不是吗?在lecq,每张桌子之间都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大家说话都儘量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別人。而在这里,所有人都是彼此生活的一部分,陌生人之间的界限被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人情味的古早社交方式。”
正如芭芭拉所说,在力普啤酒馆,能影响用餐体验的因素,不仅是烹飪水平和服务质量,还有邻桌或被动或主动的交流,甚至可以说,后者才是这种法式小酒馆的灵魂所在。
坐在芭芭拉左侧的,是一对气质极为出眾的父子。那位跟芭芭拉一道坐在长沙发上,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但依然精神矍鑠。而他身旁那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则有著与父亲如出一辙的儒雅轮廓。
从韩易和芭芭拉落座开始,这对父子就带著友善的微笑,向他们今晚的邻居頷首致意。在芭芭拉对著菜单犹豫不决时,那位父亲还用標准的牛津腔英语適时地给出了一点建议,那道令人惊艷的沙拉,正是来自他的极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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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呈上前菜之后,见他们吃得尽兴,这对父子便自然而然地与他们攀谈起来。从这道菜几十年来未曾改变的味道,聊到巴黎最近反覆无常的天气,再到圣日耳曼大道上那些消逝的老书店。交谈如同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轻鬆愜意,毫无突兀感。
而坐在芭芭拉右侧的,是两位来自日本的年轻女游客。从落座起,她们就一直用余光偷偷打量著身边的这位高挑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