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第一,我头上没有歪戴著一顶贝雷帽。第二,我脖子上没有系一条看似隨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小丝巾。第三,我外面也没有披一件领子立起来的米色风衣。脚上穿的也不是一双能露出脚踝的乐福鞋……噢,等等。”
面对已经开始捂嘴偷笑的芭芭拉,韩易无奈地摊开了手。
因为他发现,除了贝雷帽和丝巾之外,他全身上下的打扮,包括那双可以露出脚踝的loro piana乐福鞋,都精准命中了人们对於巴黎装扮的刻板印象。
“不要反抗了,从现在开始,认真当好一个巴黎人吧。”芭芭拉举起右手,从上至下在自己的脸前扫过,为自己换上了一副严肃高傲的面具,“你不需要真的会说法语,只要会拿捏那个腔调,就能当巴黎人了。”
芭芭拉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轻蔑的眼神瞥了一眼男友。
“pffft,这是对一切事物的基本否定。当你看到游客穿著愚蠢的纪念t恤时,你就用这个。当有人试图在地铁里对你微笑时,你也用这个。当服务员上的咖啡不够烫时,你更是要用这个。”
“这个不用教。”韩易被逗得忍俊不禁,“我自己经常说。”
“你看,我说了,你天生就是个巴黎人……好了,第二个词,bof。”
“bof?”
“对,法式耸肩……”芭芭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將双肩耸到几乎碰到耳朵,同时双手夸张地向两侧一摊,手掌朝上,嘴唇噘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发出了那个经典的音节:“bof。它的配套词。”
“这个代表终极的冷漠,表达的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厌倦。『你觉得这部新浪潮电影怎么样?』『bof。』『今天天气不错?』『bof。』『世界末日要来了。』『bof。』”
“我已经开始討厌你表演出来的这个巴黎女人了。”
“这就討厌了?这才只是初学者的程度呢。真正最重要的那个部分,是眼神。”
“眼神?”
“对,你不需要说话。你只需要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而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看著对方,尤其是在咖啡馆里。”
“服务员走过来了,不要看他,假装在沉思宇宙的奥秘。他必须等你至少半分钟,然后你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用一种『我居然要和你说同一种语言,真是屈尊了』的態度,吐出一个词:『un caf&233;』。然后,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就像那是对面前这个可怜傢伙的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