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顶与套房的露台几乎齐平,让她產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自己正与这座城市的象徵並肩而立。视线越过铁塔,圣心大教堂洁白的穹顶在蒙马特高地上若隱若现,荣军院的金色圆顶穿过雾靄兀自闪耀,远处歌剧院和先贤祠的轮廓也清晰可辨。
巴黎的纬度大约为北纬48&176;52′,相当於中国黑龙江省,或者內蒙古东部地区,比哈尔滨还要更靠北一些。虽然受到暖流影响,气候较中国东北要温和湿润许多,但是冬季的日照时长却基本相差无几。今天,2016年12月18日,巴黎的日落时刻是下午的4点55分。也就是说,四点左右抵达这间套房的芭芭拉与韩易,正在雾气中迎来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暉。
“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將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芭芭拉將视线从艾菲尔铁塔的钢铁脊樑间收回,投到男友身上。
“这和伦敦的雾……完全是两种东西。”
“怎么说?”
“伦敦的雾……”韩易微微蹙眉,像是在搜寻一个精准的形容词,“是有重量的,甚至是……有气味的。它更像是『fog』。它厚重、湿冷,带著泰晤士河的潮气和老旧砖石的腥味。”
“在伦敦,雾是用来吞噬光线的。它像一床……浸了水的灰色毛毯,把一切都裹得严严实实,让世界变得狭小孤立,充满神秘感,但也同时带著一丝压抑。声音在里面会变得沉闷,太阳只能挣扎著透出微弱的光晕。”
“你在创作十四行诗吗?”芭芭拉促狭地眯起眼睛,调侃道。
“不是故意的。”韩易举起双手,他很清楚,在现代英文世界里,咬文嚼字是一件比较迂腐,甚至有的时候比较烦人的行为,“有感而发。”
“我开玩笑的,我其实很喜欢听你用这些大词……很性感。”芭芭拉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巴黎的雾呢?它是什么样的?”
“巴黎的雾,不是『fog』,是『bru』。”
“bru?”芭芭拉抬眼想了想,“spell it out for 。”
“b-r-u……”
“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韩易告饶,“所谓的『bru』,是轻盈的,是流动的。它更像一层半透明的白色丝绸,不是在吞噬光,而是在玩弄光线。”
听见韩易的描绘,芭芭拉看向不远处的艾菲尔铁塔,用实际观察来求证。
他是对的。
那轮即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