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名录、画作陈列的细致修改,无不彰显著一位女性在歷史关键时刻的严谨与睿智。
这不再仅仅是一封书信。
它成了一面映照內心的镜子。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正在与店员確认包装细节的韩易。凝视著他专注的侧脸,徐忆如再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选择的男人,或许真的有一天会站在某个领域的顶峰,就像当年的约翰-甘迺迪一样,改变一个行业,甚至多个行业的规则。
这个认知,曾经让小如感到不安或渺小,但此时此刻,在杰奎琳-甘迺迪的信函面前,却意外激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不是必须成为韩易耀眼光环下被人轻视的点缀,她也有机会像杰奎琳那样,既能在伴侣需要时成为得力的支持者,也能在自我选定的领域开闢一片天地。娱乐產业、艺术收藏、文化传播——这个时代有太多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杰奎琳在1962年用一档电视节目改写了媒体规则,而她,徐忆如,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时代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呢?
这念头如种子落入心田,悄然生根。小如轻轻放下裱著信函的画框,动作庄重而珍惜。
於她而言,杰奎琳的信函已从一件可供瞻仰的歷史文物,化作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对弈。
与过去的杰出女性对话,亦与未来的自己立约。
她明白前路不会轻鬆,也清楚內心迷惘不会因为一封信函全然消散。该如何自处、如何定位自己与韩易的关係、如何与他並肩同行……这些问题仍需时间、经歷,甚至伤痛与磨礪,才能慢慢作答。
但与半世纪前那位被迫离开白宫,在人间孤身跋涉三十二载,一生背负歷史重軛前行的杰奎琳相比,年轻的她,至少拥有更多选择的自由,与更广阔的舞台。
心念至此,徐忆如自然地走到柜檯前,接过了后续沟通事宜。
她嫻熟地与黛博拉確认货品运输与商业保险的细节,语调温和,条理清晰,仿佛处理此类事务早已是她的日常。
购得如此多的藏品,二人自然不会亲自提回,儘管书店与one57相距不远。阿尔戈西为他们安排了送货服务,当晚八点前,三名工作人员会將二十一件藏品送至公寓前台,再由礼宾经理运往79单元的前厅完成交付。
至於刚才豪言自己记得住的黛博拉女士,在韩易给她报出第六件商品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掏出了笔记本,与瞠目结舌的托尼一道跟在两人身后,一边介绍每件藏品的来歷和细节,一边记录韩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