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敬业的,休假期间也兢兢业业跟进工作的投资经理。
“韩先生,看来您的这场晚宴,准备得很充分啊。”
加里抿了抿嘴,语气开始从起初过於刻意的爽朗和热络,慢慢恢復到他平日里那永远古井无波,让人听上去感觉甚至有些漠然的常態。
在地產开发领域,加里-巴內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有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觉得自己对奢华公寓商业模型的构建无人能出其右,也是自己亲手重塑了曼哈顿的天际线,所以哪怕身边坐著的是他准备“beg and borrow”的潜在金主,加里也差点压不住火气。
任谁被一个看起来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年轻人这样不留情面地揭开老底,都掛不住面子。
“我不管到哪里都准备得很充分。”韩易摊开手,“这样不好吗?因为它可以更好地促进我们关於贷款……或者投资的对话。”
“所以您已经知道了?”加里略显错愕,“我想跟您见面的原因。”
“说实话,不难猜。”
“也对。”
加里-巴內特怔神片刻,隨即將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大笑了两声,把餐盘里最后一点汤汁舀进嘴里。
“我必须承认,今晚之前,我在很多、很多方面都低估了您,韩先生。”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在美国挥金如土,想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里玩得开心的富家子弟吗?”
“这部分我应该没看错。”
“说得对、说得对!”韩易与加里看著彼此,捧腹大笑,並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面前的杯子,跟对方碰了碰,“我也必须承认,你对我在这方面的画像非常完美。是的,我是一个富家子弟。是的,我的確在美国挥金如土。是的,我非常想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玩得开心……但不是盲目的、愚蠢的、不计后果的那种开心。因为那不是真正的快乐,只是纯粹的刺激而已。”
“真正让我快乐的,是读懂棋盘,盘算每一步,然后在正確的时间,和正確的人一起,做出正確的选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巴內特先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韩先生。”
任由侍应生撤掉餐盘,加里-巴內特整理了一下垫在大腿上的餐巾,面容肃穆地頷首应道。
“非常棒,你理解了这一点,就能理解为什么我会认真研读过去五年內每一条关於你和extell的新闻。”
確实研读了,但却是安托万-嘉舍研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