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把镜头对准地面，拍下了自己踩在黑白大理石碎砖上的双脚。刚洗过的脚背掛著几滴未乾的水珠，白皙里透著淡淡的粉红。十根脚趾头调皮地张开到最大，右脚大脚趾的指甲盖上，还有一张芭芭拉用唇膏画上去的笑脸。

什么？这就是你们想的那种照片？

……行吧。

“辛苦了，我也很想你，好希望我可以立刻飞到欧洲来……今天累不累？”

“我先声明，这种足照我是不会付钱的，太敷衍了。”

韩易的两条文字回復，也把他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一面深情体贴，一面詼谐风趣，正好都最能戳中芭芭拉的特质。

而韩易另外一个比较优秀的特质，就是礼尚往来。你给我发了张照片，我也得还你一张。他想了想，在车上直接脱了鞋子拍脚似乎有点不太合適，於是退而求其次，准备发一张高清无码露脸自拍过去。

但韩易刚打开相机，还没调到前置摄像头，屏幕顶部就跳出了一个推送通知。

[我家嚶嚶怪：因为你看起来丑丑的，但吃起来香香的。]

没错，自打二人確定关係之后，小如就成为了韩易微信里，继妈妈和外婆之后，第三个拥有备註的人。

在给芭芭拉发自拍的时候，突然跳出小如的消息，韩易內心受到的衝击可想而知。他手一抖，不小心按下拍摄键，把费亚穆的半个后脑勺给拍了进去。

韩易粗略看了看，发现这张莫名其妙的照片也能达成同样无厘头的效果，索性就这样直接发给了芭芭拉，然后火急火燎地切到微信，回復徐忆如。

[barbs：？]

[barbs：我给你发我完美无瑕的玉足，你就给我发个后脑勺？还不是你自己的后脑勺？]

还没来得及打字，芭芭拉的回覆就又过来了。跟微信不同，whatsapp直接同步的是电话联繫人的信息，所以芭芭拉在韩易手机里显示的名字还是“barbs”，而不是“我家匈牙利女巫”。

“看起来丑丑的是吧？”

“行，地瓜记仇得很，地瓜不给你吃了。”

韩易的手指都要抡出火星子了。飞快地送出两条信息，他又连忙调到whatsapp界面，给芭芭拉写能逗她笑的俏皮话。

“这是费亚穆的后脑勺，这个后脑勺……”

[我家好吃嘴：我觉得男朋友这个称呼还挺好的，我很喜欢。]

[我家好吃嘴：不准笑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