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熙拧紧眉头:“怎么个需要法?倘若要我们唤醒白帝,难不成真帮他们?”
谢香沅直截了当道:“当然不能,白帝一醒,不管有多少约定在先,他们都可以翻脸不认,魔修虚伪残忍,绝不可轻信,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空间裂缝,归墟之底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归墟之底?”
一道懒洋洋的低沉男声突然响起,朱英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却见竹帘被整个掀上去,那高大的异族男子一手抓着门顶,略微俯身走出来:“不是都说归墟是无底深渊吗,又有底了?”
妊熙震惊:“他怎么在这?”
谢香沅:“先前经过死地,只有于飞鸢上提前布置过辟煞阵,他没有护体灵气,害怕煞气侵体,过来避一避。”
妊熙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罗阿修,鸢上多了一个人,她却直至此刻才察觉,就连灵感都仿佛被什么蒙蔽,生生忽略了这个九尺高的大活人!
朱英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事,沉吟道:“按理没有尸修炼化,兽族几乎不会自行尸变,但死在归墟的灵兽十有八九都化为了走尸,我记得兽主倏忽的解释是……‘归墟无底,死尸无法入土’,难道也是以讹传讹?”
“你们一口一个归墟,归墟到底是什么,这片陆地?”
罗阿修饶有兴致地望向岛屿之外笼罩四方、横贯海天的水墙:“照你们的话,不应该叫它归洲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朱英霎时茅塞顿开——水中之陆谓之洲,幽深大壑谓之墟,她们习惯了脚踩土地,下意识将这方天地当作归墟,实乃先入为主,浮岛不过是墟中之洲,底下承载起此岛的无尽汪洋才是真正的归墟!
可若真如此,掌门派宋大公子来寻归墟之底是何用意?还不如派只鱼来,没准更有可能成功些,难不成掌门也稀里糊涂、不明就里?
宋渡雪却似有所悟:“我明白了,我们应当没找错。”
朱英问:“为何?”
“因为水往低处流,如果归墟之底不在海底,就只能在河底了。岛上数不尽的河川流淌千年仍未满溢,究竟去往了何处?”宋渡雪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却还不愿躲回棚内,以袖遮面艰难道:“上古尸王恰好在百川尽头沉眠……是巧合吗?”
于飞鸢保持着数里距离,追在地龙身后疾飞,三言两语间,已飞临一片嶙峋绝壁前。举目四望,群山起伏之势诡谲难辨,山石漆黑无光,森然如枯骨堆叠而成,死气着笼罩整片起伏的山脉,目之所及不见任何活物,一股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