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行事无法无天,曾在三百年前趁大梁国破时出世作乱,干出过令沙场阵亡将士死后三刻即化走尸,重新起身将敌军撕咬殆尽,又转头将身后城池的守军与百姓都屠戮一空,方圆百里无一人幸存的惊天惨案。
谢香沅彼时曾收到师门调令,前去清剿走尸,亲眼见过那副尸山血海的景象,记忆中滔天恶臭历经百年犹未消退,对此教忌惮不已,更何况如果通缉榜上情报无误,那么东陵道祖名曰甯仲,自号尸解仙,乃是一位洞虚巅峰的魔修。
难怪能驱使不化骨,却不敢以真身露面,恐怕是甯仲亲手所画的符箓,交由门人替他搜罗高阶兽尸。于是眼下便有两个问题,直接关乎他们的性命安危:甯仲本人是否进了归墟,以及,东陵这番谋划,究竟所图为何?
毕竟洞虚巅峰是何意?进入归墟的所有正道修士加在一起都未必敌得过他一人,更何况这地方遍地走尸,尸修在此可谓如虎添翼。如果只有门徒来了,或许还只是为了收尸炼傀,但要是甯仲本尊亲自来了,却至今对他们视若无睹,那东陵的盘算,恐怕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这群疯子该不会在打白帝的主意吧?
噩耗一个接一个,谢香沅越想越觉得眼前发黑,五百岁的道行也支撑不住了,仅花了半个下午就鼓捣好了于飞鸢,旋即急匆匆地召集众人,商议起了动身,恰在此时,终于迎来了一个喜讯——昏迷了两日的曹含真醒了。
朱英打猎回来听闻此讯,连于飞鸢都没来得及回,让妊熙帮忙把晚饭带给霸下,自己直接跑去了洞窟,洞口围了不少人,尚未踏进便听见曹含真平静的声音:“是魔修,一个金丹,三个开光,操控几只白僵走尸,可能是想保留完整尸身,追得不紧,像在等我力竭。”
谢香沅神色肃然:“追而不杀,保全完身,是东陵那群邪祟们的喜好。”
“嗯,我躲进了湖底,有个暗道通往一扇圆形铜门,里面像迷宫一样,非常复杂,最后我进了间窄屋,有个老头子,唔,应该是老头子残存的意念,问了我几个问题,说他有办法帮我,就看我有没有胆子一试,我试了,然后手就没了。”
说罢,还抬起少了半截的右臂,略显愁容地挥了几下:“偏偏右手比左手灵些,以后要如何体会药性?唉,早知道就用左手了。”
朱英挤过人群,闻言简直哭笑不得:“总比丢了命强,那才是彻底没得体会了。”
“也是,”曹含真若有所思道:“未必没有好处,以后师父再让我抄书自悟,是否就能借这个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