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处致命伤终于稳定,谢香沅手诀一动,散了法术,阖眸轻舒一口气,朱英立刻上前:“师姐,情况如何?”
“算她命大,心脉都还算完好,我帮她平复了体内暴走的灵流,还有丹药相辅,眼下性命是无碍了,静养恢复就成。”谢香沅神色凝重,迟疑了片刻才道,“但这伤……”
朱英悬起了心:“如何?”
“有些古怪。她身上的护身法宝品阶不低,却在一瞬间就全碎了,这等恐怖的破坏力,元婴倾力一击也难做到,至少得是洞虚,甚至化神。照理说遇上这般强敌应当必死无疑,她却好像被什么护住了关窍,才能存活至今。”
谢香沅思忖片刻,起身询问一旁的几名修士:“请问各位是在何处找到的她?附近可有见到什么遗迹?”
一名武夷山弟子拱手回道:“我们是在赶路途中见有二人被灵兽围堵,便略施援手将他们救下,那时这位三清道友已经昏迷不醒了,找到她的并非我等,而是罗道友。”
朱英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才注意到在崖壁角落不起眼的大石上,居然始终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极高大,肩宽臂长,却拿一条青黑毯子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双古铜色的赤足,一腿盘膝而坐,另一腿则随意地屈起踏在地上,头颅低垂,松松环抱着双臂,似是在睡觉。
朱英从头到脚将此人打量了两遍,与谢香沅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哪家上仙门如此不拘小节,弟子都可以不穿鞋了?
一旁有人看出她们的诧异,连忙解释道:“罗道友并非仙门弟子,乃是一位散修。”
谢香沅心念微动,散修?
一个开光期的散修,孤身无援,不仅能在归墟内安然无恙地独行,甚至还有闲功夫救人,这可着实新鲜,就连许多出身宗门、不缺传承的修士,都因为意外进入归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里面躺着走不了路呢,他何来这等本事?
念及此处,她面上不动声色,一缕神识却如无形之风悄然探出,悄然靠近了崖壁下酣睡的男子,粗略一探,灵力几乎耗尽,气海亦不盛,的确是开光修为不假,奇经八脉也尚有三脉未通,似乎真是她多心了。
然而虽然找不出任何端倪,但谢香沅的灵感却不知为何,始终萦绕着一种隐隐的不真实感,犹豫片刻,双手骤然翻飞结印,指端聚起一点灵光,一股沉凝的灵压骤然笼罩。
那武夷山弟子认得此术,面露惊讶:“仙尊是想……”
谢香沅略一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