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一缕清风牵起朱英的衣角,勾着她落到望台边,在清一色的三清道袍间,妊熙的胭脂裙正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十分显眼。
朱英跃下飞剑,冲她颔首打招呼:“早。”
姑射仙女一年四季都穿得轻薄,妊熙的玉颈皓腕都露在风里,被雪粒一沾,显得发愈黑,肤愈白,唇愈红,举手投足都像画似的,侧坐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片刻,蹙眉道:“不早,已经辰时了,这么慢,不像你。”
五日前她被朱英连坑带蒙地骗去帮忙,亲眼见证了此人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对自己的元神动手脚,最后成型的那一剑太过强横,就连元婴器修都压制不住,还是靠朱英自己与剑中残魂相感应,将其封入了法器中。
她神智清明地被周天火烧了半天,脸色白得像鬼,竟然还跟没事人似的,又突发奇想,要在法器上再添个新功能,把谢香沅都气笑了,妊熙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用处——真是活见鬼,又是为了宋渡雪!
但出人意料的是,小炮仗这回居然没炸,也没找麻烦,朱英疑心她在憋个大的,专程追上去询问,便听妊熙没好气道:“你都把他纳进道心里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祝你们百年好合行不行?”
朱英愣了一下,乐了,妊熙愈发火冒三丈,扭头就走,朱英则回来静养调息,两人只靠传讯符联系,这还是自那之后第一次见。
虽然听起来像谴责,但此言其实是想问朱英恢复得如何,结果朱英还没回答,后面的宋渡雪先懒洋洋地对云苓道:“分明没到时辰,也不知道来那么早做什么,都在这傻站着,怕是闲得慌吧。”
——这俩人见面次数多了,关系也缓和不少,至少不再互相装看不见,还会时不时明嘲暗讽、指桑骂槐一下,甚至牛头不对马嘴地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幼稚,以至于朱英都开始怀疑莫非九天玄女也是个童心未泯的主,不然为何继承她血脉最多的都是这副德行?
云苓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抿唇笑了一下,没接,踮起脚尖往周遭人堆里望了几眼,朱英眼看着妊熙肝火又旺了,赶紧转移话题:“严兄呢?也还没来?”
“来过,刚走,他才从野地回来,回昆仑去取东西。”
朱英失笑:“他果然是猎上瘾了,舍不得走。都这个时间了,还要取什么东西?”
“储灵石,他忘记带了。”妊熙漫不经心道,又想起来什么,扭头问她:“对了,听说三清的灵石不够分,你有几块?”
归墟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