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警惕地盯着她,俨然一副防范她强抢的模样。
不妙,看来是强硬手段采取得太多,对面都被抢出经验来了。
朱英与浑身紧绷的朱慕面面相觑,片刻过去,忍俊不禁地扬眉道:“捂什么?我若真要动手,你拦得住?”
朱慕愤慨不已:“你这是强盗!”
朱英笑道:“我这是为你好。”
他俩还没争出个结果,朱菀已经跃跃欲试地绕到了朱慕背后,也不犯困了,一脸兴奋地准备大展拳脚:“姐,要抢哪个?我来帮你。”
云苓边笑边打圆场:“等下等下,先等我把完脉可以吗?待会可得走了……”
潇湘无意同流合污,翻了个白眼,抱着暖炉转过身去继续闭目养神,颈侧指甲盖大小的烫伤已经结痂,痂壳突兀地横在纤细的脖颈上,像一枚皱缩的枯叶。
这群人一大早就在外面闹腾,树上的鸟都被他们吵飞了,矮屋木门缓缓推开,宋渡雪这时才姗姗来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银貂裘的缎面披风松松罩在肩头,往苍翠松阴下一站,长身玉立,清皎如雪。
可惜寒风不懂怜香惜玉,朱英才回头看了一眼,一股穿林风迎面刮来,全灌进了宋大公子风度翩翩的披风里,顿时把人冻得一哆嗦,立马低头三两下系紧了披风领,把自己裹成了个长条的毛边粽子。
“……你们怎么都在?”
宋渡雪瞧见院里欢聚一堂的众人,匪夷所思地问:“这是准备送我一程还是送我最后一程?”
潇湘闻言脸顿时黑了,瞪了他一眼:“这种话怎能随口胡说。”
宋渡雪显然并不在乎,却也从善如流地收了声,没再触她的霉头,懒洋洋地过来坐下:“你们方才在吵什么,什么强盗什么风险,我都听见了。”
朱英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桩未竟之业,将方才之事简略说明,谁知宋渡雪听罢,沉吟片刻,竟然道:“就留在他手里吧。”
“为何?”
宋渡雪道:“劫尘危险,到你手中也是一样,那位亓宫主既然将它给了朱慕,自然有他的考量,他对朱慕倾囊相授,应该没有害他之心,此物既是考验,也是机缘,旁人最好不要插手——更何况你准备把那东西带在身上进归墟么?就不怕横生枝节?”
他说的也有道理,朱英纠结片刻,可算勉为其难地放过了朱慕,转而检查起他东西是否带齐,准备是否万全,万事俱备后,便同出门送行的三人简单道别,准备出发去山顶金观,与余下同伴会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