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有个盒子,将它取来。”
潇湘依言端起油灯,俯身趴下,将脸颊贴在地下,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照了一圈,可低矮的木榻下除了陈年灰垢,空无一物,疑惑地问:“您确定是在床下?我好像没看见……”
话音未落,侧颈突然被什么硬物抵住,随即炸开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烙铁烧灼,皮肉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焦糊味,潇湘声音顿时变调,化作失声尖叫:“啊——!!”
手中油灯打翻在地,灯油泼上床腿,灯台咕噜噜滚向一旁,潇湘猛力推开掐住她的老人,狼狈地滚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刺目的闪电贯穿天地,照亮了烟婆婆半黑半白,凝固如石像的脸,也不知她从哪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撑住了床沿没被推倒,掐成爪状的手颤抖不休,烧红的乌银炭“铛”一声落回盆中,掌心已烧成了焦炭。
“在那之前,我把我的名字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萧姝玉。”
轰雷蓦然炸响,仿佛天柱倾塌,震得人头皮发麻:“轰隆!!”
潇湘缩在墙角,惊恐地捂住脖子,从未觉得眼前这张脸如此陌生,又见她嘴唇缓缓开合,声音慢了一步,才迟钝地灌入耳中:“下面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并且倒背如流,它们能证明你是萧姝玉。”
潇湘冷汗直流,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还是逼迫自己聚起精神,强行将那些前朝旧事一字一句地刻入脑海。甩开的灯台在地上翻滚数圈,在桌腿一撞,又滚了回来,未熄的灯芯触到灯油,“呼”地窜起了火苗。
“……记住了吗?”
潇湘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咬紧牙关飞快点头,烟婆婆肩头倏地垮了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颤颤巍巍地扯过棉被,倒回床榻中,满头华发如瀑般淌落床沿,坠进火湖,也被点燃,映作凄艳的暗红。
“就这样吧……世间认识萧姝玉的人都已经死了,往后为善也好,为恶也罢,都随你的愿了。”
她疲倦地喃喃道:“我只有一个心愿,托你替我了却,咳咳咳咳……那个木盒,那个木盒里,是我所有亲眷的骨灰,待我烧尽,你也抓一把,洒进去,往后、咳咳咳咳咳、往后若有机会,请你将我们带回故土……埋进长安。”
“……好。”
矮屋就此陷入寂静,只剩下木腿燃烧的噼啪声与窗外的滂沱雨声交织相应,潇湘怔怔地盯着跳跃的火焰,头脑一片空白,却又听见榻上老人气若游丝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