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岁晚寒生缓缓荡开,初时悄无声息,然而瞬息之后,积累经年的寒意如雪崩爆发,但见孤光萧瑟后,朔风横厉,满怀冰雪。
这一剑令天地色变,气势之盛,几乎能压制元婴,那妖鲵亦是大惊,仓皇施法抵挡,然而挡得住剑气,却挡不住寒意,暴风雪宛若千刀万剑,寸寸割开了妖鲵的皮肉,鲜血未流已被冻结,仿佛无数丛蔓生的血晶,其景既美,又叫人胆寒。
那妖鲵活受凌迟之刑,疼得放声惨叫,粗壮的长尾巨锤般疯狂擂地,撞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咚!咚!咚!”直砸得泥石飞溅,浊浪翻涌,狂轰滥撞之下,由法阵冻结的冰面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伴随着一声“啪嚓”爆响,绽开了一张蛛网般的裂痕!
高处的蔡嵩见阵纹剧烈闪烁,急喝道:“别管角了,只取要害!法阵要撑不住了!”
“说得轻松,你下来取一个!”
这些家伙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躲在天上,时不时丢点符咒法术,显然是见前面有两个剑修顶着,都不愿出力了,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朱英看得明明白白,极不客气地回道。
蔡嵩取出一枚丹药吞下,眼底顿时青光流转,眯了眯眼睛,五指缓慢开合,骨节喀喀作响,向他们传音道:“好,请二位道友帮我制住它,我下来取。”
朱英飞快避过妖鲵甩尾一击,惊异地抬眸瞧了他一眼,见他双臂暴涨至水桶粗,状若虬龙,指尖作爪,将信将疑道:“制住?多久?”
“三息。”
眼看那妖孽即将撞破冰面,一旦被它回到沼泽中,便是放虎归山,再不可能抓得住,朱英咬了咬牙:“行!”
长剑急旋,化作一道九霄惊雷,正正当当劈向那妖鲵的脑袋顶:“轰隆!”
其势大力沉,直将那妖孽砸得头晕眼花,使劲晃了晃脑袋,长舌鬼魅般甩出,朱英却不躲避,反而脚下一旋,与舌尖毒刺擦肩而过,剑锋瞧准时机一绕一搅,居然精准地卡住了那舌上倒刺,随即沉腕发力,一跃而下拔足狂奔,竟用蛮力活活将那妖孽的舌头拽出了两丈!
周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剑法?
妖鲵气急败坏,狠命狂甩头颅,却怎么也甩不脱那死死拽着它舌头的混账,喉中昂昂乱叫,五指屈伸,似是又想施法,却不料寒芒一闪,四根短指竟被齐根削断了,顿时冻得哆嗦了一下,尚未成形的法诀瞬间溃散。
朱英以人身硬撼兽族巨力,浑身力气都灌注在手上了,攥得十指指节发白,莫问巨颤,咬牙喝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