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架吵得惊天动地,朱英念在过去数日的同行之谊,终究没对她动手,扭头就出去逮了只倒霉的碧水蚺胖揍一顿,毒牙都给它折了一根,妊熙亦觉得对方不可理喻,盛怒之下掐诀施法,腾上高空披星戴月地飞走了,三人就此不欢而散。
经此一役,男人究竟是好是坏还未可知,但严越大抵是要怕了女人了——他在昆仑可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同门相处十分友好,哪怕争执也只是动剑,不是动嘴。
朱英撒完恶气,也没忘了正事,少了妊熙这个天眼,两人只能用回笨办法,收敛起周身气息,潜回那妖孽栖身的沼泽附近,老老实实轮番换人值守,又过去了两日,妖鲵还没露头,却等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对方将近十人,手中似乎有某种引路法器,目标明确地找到附近,又东南西北地试探了一圈,方才落在沼畔,四散开来布置法阵。朱英彼时正躲在暗处,见状目光一凝——那行人中有几个瞧着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正是她刚登上瀛洲时在野地里揍过的那几名瀛洲弟子。
他们也是为了那妖鲵而来?
朱英对这群强盗印象极差,她事先用符隐匿了身形,没被人发现,也就不急着露面,悄悄观察了一阵,见他们忙得有条不紊,显然是事先早有准备,又有些疑惑:瀛洲修士居然还负责剿祟?照他们一贯的路数,不应该是袖手旁观,死道友不死贫道么?
就在法阵布置得差不多时,严越回来了,朱英便趁机跟着他一道现身,装作才回来的模样,先发制人地问:“咦?你们在做什么?”
这群人显然吃了一惊,手上动作皆是一顿,一名中年男子随即越众而出,正是那日被朱英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强盗头子,却一改往日恶毒,彬彬有礼地冲他们抱拳道:“二位道友,好巧。”
严越是道友也就罢了,朱英没料到数月不见,自己竟也成道友了,略有些惊讶地拱手还了一礼,心说难不成此人忘性如此之大,挨过的打丁点不往心里去?
又听他道:“此地有妖孽伤人,我等奉师父之命前来捉妖,二位道友莫非亦是?”
那妖鲵嘴角还留着严越的剑伤,不必隐瞒,朱英颔首:“我们追踪此妖已有数日,但它始终潜藏于沼底,才一直无从下手。”
蔡嵩面上掠过一抹喜色,细眼微眯,笑意更深:“那便来得正好,我等有办法将它逼出来,假若再得二位助拳,更是十拿九稳。”说罢,回身冲同伴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布阵,自己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二人身边,要跟他们“叙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