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路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引颈观望。
寻踪觅人的法术一抓一大把,朱英知道甩不掉她,干脆视而不见,剑也不御,在绝壁悬崖间飞身疾奔,一口气绕着山峰上蹿下跳地跑了大半圈,差点把妊熙累趴下,才脚步一拐,转进了昆仑下榻的寒彻观。
昆仑弟子皆着白衣,放眼望去,简直像一屋子整齐划一的白豆腐,足可以跟三清的青叶子菜凑一对,煮出一锅珍珠翡翠白玉汤,显得朱英与妊熙两个闯入的外人尤其显眼。
朱英还好,她来过几回寒彻观,加之问道仙会时她硬接了严越十二剑,修剑道的年轻弟子基本没有不认识她的,途中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俨然是熟人。
相较之下,妊熙就很尴尬了,跟全是女修的姑射截然相反,昆仑浑然是个和尚庙——连树上的麻雀都是公的,半个女修都没有。谁叫昆仑只修剑道,又位于极北雪原,但凡还有别的选择,哪个好人家乐意把闺女送去冰天雪地里吃练剑的苦。
妊熙往这群白豆腐里一站,怎一个格格不入了得,被四面八方投来的惊奇目光看得如芒在背,浑身难受,只得绷着脸抿紧了嘴唇,目不斜视地跟着朱英往里走。
一名昆仑弟子迎上前来招呼:“朱道友又来找小师叔?”
朱英颔首:“他不在么?”
“在,不过小师叔刚刚被巨阙长老考教过剑法,大约还在调息,稍等,我找人去唤他。”
长老考教?看来昆仑那位太上长老当真极把他这小弟子放在心上,出门在外也督促甚严。朱英暗想化神长老亲自考教剑法,恐怕累得不轻,叫住他道:“他若在休息就算了,我没有急事。”
那弟子彬彬有礼道:“无妨,小师叔专门叮嘱过,若是朱道友来找,无论何时都要叫他知晓。”说罢又瞟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妊熙,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位道友是……”
妊熙难以置信地黑了脸:“你也不认识我?”
姑射小凤凰谁人不知,那弟子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认识认识,自然认识,不知仙子来昆仑有何事?”
朱英面无表情道:“没有何事,闲杂人等,叫她出去。”
妊熙气得不轻,恨恨地一咬牙:“我也来找你小师叔,不行么?”
那弟子顿时惊了,不曾想严越竟有这么多红颜知己,足足两位女修找上门来,这放在阳盛阴衰的昆仑里,算得上盛况空前了!
见她们二人神情难看,气压低沉,似乎颇有龃龉,他心头一凛,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