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母亲恨我,所以她也恨我,或许更甚,我觉醒的玄女血脉其实比她还强,所以但凡我是个女子,姑射的小凤凰就轮不到她来当了,如此这般的非议,恐怕自我出生开始,就围绕她至今。”
朱英闻言却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你体谅她那么多做什么?无论如何,恃强凌弱就是不对,你又没做错,无论是出生还是血脉都不是你能选择的,凭什么需要向她们赎罪?”
宋渡雪叹了口气:“换做别的事情自然如此,但是此事不一样,阿英,妊桃毕竟是我的母亲,哪怕我从未见过她的面,她也是怀胎十月、将我带到世间之人,我没法不对她心怀愧疚,你能明白吧。”
朱英自然明白,虽然自小身边的长辈都在不停地告诉她,阿娘非常爱她,哪怕身体病弱,依然坚持要将她生下来,但偶尔她还是会想,假若没有她,阿娘是否会仍旧平安地生活在世上?
“所以我可能的确是让着她了一些,但只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没有别的意思。”
宋渡雪坦白完毕,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现在能不生气了吗?”
朱英阴晴不定地沉默片刻,终于短促地一点头,随即又再次强调:“即便如此,她要是再敢动你,我也不会顾忌这些,你愿意忍她,我不愿意。”
——所以她当真是因为误以为他在偏袒另一个姑娘而生气。
宋渡雪嘴角压都压不住,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赶紧低头遮掩,暗戳戳地高兴了一会,才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放到桌上,大病两月,装病的功夫已臻化境,简直信手拈来:“那可以帮我擦药么,我手没力气了。”
朱英点点头,将盒盖拧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她方才翻箱倒柜地把房间搜了个底朝天,结果这盒药一直就在他手里?
疑惑抬眸:“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那当然是想让你多找一会儿,才能多留一会儿了。宋渡雪满脸无辜地与她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面露歉意:“原来你刚才是在找这个么?抱歉,我以为你在找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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