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自洞顶磅礴灌入,几乎只用了一瞬便归拢了混乱的月光,金银两色光芒巍然笼罩,交相辉映,陷入疯狂的月蟾霎时僵如木雕,骇人的灵力压制之下,已崩毁大半的内丹强行凝聚,而扭曲的龙角仿佛被巨斧斫断,“嘭”的一声粉身碎骨,化作了齑粉。
素娥灰蒙蒙的眼瞳倏然浮现一抹神采,迟缓地开口呢喃:“是……您?”
“是吾。”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与地火岩石融为一体,简直像是火山本身的低语,某种威严却不恐怖的气息浩然降临,顷刻间熔岩止沸,灼浪缓流,就连残余的混元杂气都被涤荡一清。
与此同时,山内山外,悬崖海渊,瀛洲万里疆土之内,凡有灵者皆仿佛察觉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朝南方俯首叩拜,天地间一时万籁俱寂,草木噤声,风云敛息。
“辛苦了,睡罢。”
勾陈的灵气凝作一枚剔透的琥珀,华光流转,将素娥包裹在内,赐予她千年沉寂的安眠,又缓缓道:“崇华,赤尾,倏忽,风恙,久违了,经年可好?”
崇华与赤尾脱口就说好,到倏忽这儿,眼珠一转,狡黠答道:“若将最近十年剔除,那还算不错。”
风恙对此等粉饰太平的客套相当不屑,直言道:“你们仨得了吧,若是真好,也不会把尊主吵醒了。”
勾陈并非泥古不化之兽,问候正是为了听回答,不讲究人类那套刻板礼仪,听完“嗯”了一声,又转而道:“江清,你犹存于世,吾很高兴。”
江清躬身行礼:“尊主言重,才三百年而已,我寿数还有余裕。能活着再见到您,我也很高兴。”
“三百年……竟如此快么?”
勾陈若有所思道,山石震颤尚未休止,便听他道:“都下来罢,来地心见吾,吾有话要同你们讲。将那两名幼子也携来,吾想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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