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直上九天,巨翼鼓动间,海水便如天河倒卷,咆哮着冲向灰云,弥漫四野的火山灰霎时化作滂沱泥雨,居然硬生生把天空洗干净了。
朱英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都舍不得眨,直看得呼吸急促,掌心冒汗,心脏怦怦跳,与严越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修为不够的早已逃走,如今仍留在勾陈山的全是六阶往上的一族之主,能见到这么多高阶灵兽大显身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啊!
然而至此却还没完,大地震颤仍未停止,火山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二人屏息等待片刻,果然又见山体剧震,地底岩浆沸腾的“咕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终至炸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然而这一次,随着灰黑色的浓烟一起喷薄而出的,竟还有澎湃如海啸的真气,势不可挡地自山顶席卷四方,整座勾陈山的灵气骤然浓稠了数十倍不止,就连远在山脉最边缘也不能幸免,朱英全无预料,被无主的灵气乱流冲得头晕眼花,扶了一把旁边的山石才站稳。
要知道瀛洲身为仙境,灵气本已无比充沛,再浓个十倍,那已经到了能淹死人的地步了,朱英好生体会了一把溺水的滋味,灵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她七窍中钻,淹得她直喘粗气,头昏脑胀地想,难不成火山爆发,把灵脉也给连带着引爆了?
不然灵气又不能凭空变出来,这么多突然涌现的灵气,从哪来的?
正疑惑间,身后却猝不及防传来“嗡”的一声,又一股灵流狠狠撞来,朱英猛地回头,只见往方壶窟边界涌去的灵气竟不知为何,半分不漏地被挡了回来,再回看勾陈山这边,黑烟笼罩,十里之外已不能视物,而方才还呼风唤雨的灵兽们居然齐齐销声匿迹,谁也没出来施展神通。
她顿觉不对,当即凝神仔细体悟,只感觉那些从火山中涌出的灵气似乎有些异样,虽的确是灵气不错,然而比起原本存在于此方天地的灵气,又好似有哪里不同……
还未琢磨出个头绪,身旁严越却突然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竟像是要腿软跪倒,朱英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搀他:“严兄!怎么了?”
严越脸色煞白,闷不吭声地并指聚气,飞快封住了身上数个穴位,才哑声道:“这灵气……有古怪。快闭气,不要吸。”话音刚落,身体又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去,眉头拧紧,似是在强忍痛楚。
朱英见他气息紊乱,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受了内伤,当即抬手按在他胸口,凝神探查片刻,眸中寒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