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死,四方逆象齐聚于此,唤醒后土足矣。”
宋渡雪的意识逐渐下沉,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却还想挣扎:“什么圣什么鬼……你、你再说一遍。”
亓贞问不禁莞尔,俯身与他额头相抵,阖上双目低声道:“睡一觉罢,三清的通明子。生逢乱世,是劫难亦是机缘,吾穷尽毕生未解的妄念,便交给你了。”
一道白光自他眉心飞出,飘然没入宋渡雪的印堂,后者身形一震,如遭雷殛,陡然僵滞不动了。
罪人知微自尽时已入洞虚后期,心念之深如渊似海,他毫无防备地撞入其间,恰如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飞虫,万象尘世尽在眼前浩瀚铺开,因与果相和相应,缘与会互为表里,过去未来悉数连贯成线,而此时不过是线上一点,俯仰之间,千年万岁似信风穿堂而过,难免忘却今夕何夕。
于是恍然大悟,原来不闻不问,无情无义,并非主动摒弃,只是一眼便已望穿,所以像拂去衣上尘般随手抛却而已。
难怪……难怪……
穷道至此,聚散离合皆如浮沫,除了苍天之外的谜底,还有什么能困他五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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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再行三里,从路口转而向南,十里之内会有鬼赶来阻拦,闯过去。”
杜如琢原话复述了一遍,朱英“嗯”了声,半句废话也没有,数息之间掠出了十里,耳根微动,果然听见了利器破空之声,左手提剑“锵”地拦住流矢,旋即身影一闪,纵身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在黑暗中按剑狂奔,跑出了连鬼都眼花缭乱的弯路。
然而追兵亦来势汹汹,两道气息自前后包夹而来,朱英往后瞥了一眼,抬手悄然将一张符咒贴在转角墙上,同时去势不减,莫问剑啸如雷霆,挟万钧之势狠狠往前斩去。
“噗——”
那守在前方的恶鬼全神贯注,持斧相迎,却不想撞上来的并非剑气,而是一口喷射而出的……唾沫?
还是刚嚼过辣椒的唾沫星子,直烧的眼睛疼。
隐蝉一口金光护体咒喷在鬼身上,好比开水洗头,烫了他个劈头盖脸,却也知只是雕虫小技,没什么实际作用,赶紧掉头拼命往回飞。
方才一道障眼法扭曲了方位,朱英的剑锋看似向前,实则往后,后面那鬼猝不及防,仓皇举起锁镰抵挡,只听一声刺耳的铮鸣,镰刃竟硬生生被她劈了个豁口出来!
还不待二鬼反应,朱英已回身探手一握,捉住半空扑扇翅膀的隐蝉,一跃而起踩上长剑冲出了窄巷,与此同时合掌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