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忽然一软,宋渡雪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猛地抬手按住额角,千万道凄厉的哭声如惊雷般在颅内炸响,似乎有人在大喊:“醒醒!快醒醒!”又立即消退无踪,归于平静,好像只是一道错觉。
身前伸来一只手,宋渡雪瞥了一眼,视若无睹,吃力地撑着膝盖站起来,喘了口气继续道:“三清……我待了太久,已经腻了。”
朱英便很好脾气地问:“那回我家?我们去鸣玉岛。”
宋大公子还是那么难伺候,一口否决:“你家无聊透顶,规矩还多,不去。”
朱英又无奈又好笑,望着他叹气道:“既然如此,便只能回我们家了。”
“我们家?”宋渡雪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加快了脚步追上去问:“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样呢?我想想。”
朱英负手身后,若有所思道,发梢垂落到腰间,随她步调轻快地摇摆:“不要太闹,也不能太冷清,得有个书房才摆得下你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嗯,还得有个大衣橱。再添一间茶室如何?方便待客。我的话,我想要个练剑的地方。算了,还是别在家里练了。可以住在秘境附近,修炼也不远,最好能天天回家……”
“咚。”
宋渡雪又一次失足跌倒,痛苦地掐紧了掌心,那形同真实的耳鸣声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每每只消停片刻,便随剧痛一同卷土重来,呼啸着淹没了他:“醒醒!别过去!你明知不该去的,对不对?快回来、回到这边来!”
连朱英的声音都被冲刷得断断续续,听不分明了:“……要是嫌闷,还可以养只……肯定怕我……不定没两天就都吓跑……夏赏荷冬听雪……总能得意趣……”
宋渡雪低笑了一声,强忍着疼断断续续道:“你……赏荷听雪?肯定……当晚……就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
“别再说、别再听了!快回来!那边、快去那边!”
朱英蹲下身来与他齐平,撑着脸颊笑道:“谁说不行?纵使我是朽木一块,只要肯花心思哄,也能雕上两朵花吧?”
宋渡雪缓缓摇头:“哪有……在剑上雕花的,又不是个摆设。”
“快跑!跑、往那边跑!翻过那座山、翻过那座山!”
朱英苦恼地蹙眉道:“这么说来,你我岂非注定云泥殊途,不相般配?”
宋渡雪笑了,艰难地撑起身子:“般配……纯阳极阴,天造地设,当然般配……奈何襄王有梦,而神女无心……再如何编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