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挑眉:“为何?”
阴长生唇角微扬:“四年前姑娘拼死杀了新生鬼王,等来的却是烧毁灵台的酷刑,是谁一力主张?”
朱英呼吸一滞,指节无声收紧,垂眸片刻,方才道:“一码归一码,三清于此事有偏颇,可此后待我再无成见,反而多有照顾……”
阴长生笑出了声:“照顾?唉,姑娘,阴某都有些心疼你了,你当真以为玄阳坚持要杀你以绝后患,只是他自己食古不化,小题大做么?”
朱英神色微动,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让阴某告诉你一个秘密罢,你可知三千年前那位逆天登神的魔神,为何会被万族跪拜,奉为帝君?”阴长生往椅背上一靠,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因为他也拥有此等超出常理的天赋,可以同时炼化两种气。”
朱英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什么?!”
阴长生轻松地笑了笑:“阴某何必骗你?比起只修灵气的仙,二者兼具的魔反倒更像神明,正道对此讳莫如深,故而不敢叫后人知情。姑娘此时再想,三清留下你,究竟是照顾,还是监视呢?若有朝一日你成了威胁,三清是会保护你,还是会第一个动手除掉你呢?”
宋渡雪怒而反驳:“一派胡言!她是我的未婚妻,三清怎会——”
阴长生似笑非笑:“不会吗?大公子,你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而已。三清修的是齐物合道,世间万物平等而齐一,莫说是你的未婚妻,哪怕是你,只要敢违逆天道,三清会因徇私而留情么?”
宋渡雪话音戛然而止,哑然良久,方才攥紧了拳,咬着牙沉声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呵,恕某直言,空口说大话,可算不得本事。”阴长生轻飘飘道:“且不谈以后,她已在你眼前身陷绝境多少次,哪一次你保护得了她?”
宋渡雪被他戳中了痛处,脸色顿时煞白,半晌没能答得上来,而默不作声良久的朱英终于开口,语气莫测道:“那么阴君能保护我?”
阴长生温润有礼地点了点头:“当然,只要姑娘与我成婚,天下将再无人敢打你的主意,不论是仙是人还是魔,这点小事阴某尚能担保。”
朱英闻言略一颔首,伸手接过浮空的婚书,煞有介事地读了起来,仿佛是在认真考虑,实则却暗中琢磨着既然自己如此特殊,甚至能跟魔神扯上关系,那他便必然不敢强抢,否则不说旁人,三清第一个坐不住,毕竟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鬼王亲自扣下个千年不遇的灾星,难道还能憋着什么好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