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耐心,岂能叫姑娘站在门口考虑,快快请进。”
阁内装潢古朴,灯如仙鹤,椅似虬松,彩绘漆屏有云纹白鹿,覆斗藻井有星宿列阵,青烟自博山炉的孔窍袅袅升起,云雾缭绕,跟外面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间雅阁乃阴某自留之所,素来不待客,用时下的眼光看,是否有些太过老气横秋了?”阴长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朱英身畔,含笑问:“姑娘若是不喜欢,换一间也无妨。”
朱英收回目光,摇头道:“并非,只是有些惊讶。”分明是个鬼,却把屋子布置得跟要得道飞升似的,装模作样吗?
三重漆案上置有风炉茶盏,崔钰亲自为几人点茶,阴长生勾了勾唇:“为何惊讶?难道我就不能虽为鬼辈,亦存圣心么?”
朱英不置可否:“那么敢问阴君廊内的壁画又是何意?”
“失礼了,乃不才某日突发奇想,戏笔之作。”阴长生谦逊道:“拙作粗劣,不敢期冀姑娘垂青,不过姑娘若是以此为我心术不正之证,可就真是天大的冤枉,地狱变相虽然怪诞,不也是众生相的一部分么?”
朱英反问:“这么说来,阴君的心术想必很正了?”
阴长生哈哈笑起来:“不敢妄自称正,但断定我即是邪,却也不必,岂知世间本无有正邪之分,一个划分敌我的称谓罢了,与其视之为信条,不如视之为口诛笔伐的利器更好。”
宋渡雪终于忍不住插嘴:“所以依阴君所见,自古正邪两道之争,均是无稽之谈?”
阴长生从容答曰:“非也,只不过应当换个名字才贴切,依我所见,不如就叫灵煞之争,或者天地之争更好。”
朱英不解其意:“天地?”
阴长生冲她一笑:“盘古之神开天辟地时,阳清上升为天,阴浊下沉为地,所谓灵气或煞气,便是气在二者中化为两态的名称,若说煞气是邪,莫非生灵未有之初,世上就有邪了吗?”
此等歪理,自小在仙门正统耳濡目染的宋大公子实在难以苟同,当即反驳:“气无对错之分,练气之人却有,修炼煞气者无一不为非作歹,行害人之事为祸苍生,还不能叫邪?”
阴长生忍俊不禁:“大公子怕不是弄反了一件事,正如诸位需要清心禁欲方可吐纳灵气,我等也唯有恣意纵欲才能修炼煞气,既然气无对错,怎么灵气认可便是对,煞气认可便是错?岂非世人强加于天地的片面之词邪?”
宋渡雪从未如此想过,不由得噎了一下,朱英思忖片刻:“正邪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