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以金丝绣出繁复的纹样,头戴一顶博山通天冠,颌下系珠,朱红的组缨轻坠胸口,眉眼平淡如空蒙远山,温文尔雅地向众人解释道:“失礼,我这两位下属不睦已久,哪怕是我也束手无策,只能勉强调停,叫各位见笑了。”
说罢又想起什么,屈指一弹,一道灵光倏地飞出,钻入了朱英裤腿内,她隐隐作痛的膝弯立刻舒缓许多:“七郎下手不知轻重,我替他向姑娘赔罪了,还望姑娘不要记恨。”
既然对方以礼相待,朱英也不能不识好歹,态度良好地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前辈毕竟未下杀手,试试晚辈的功夫而已,自然不敢计较,敢问阁下是……”
“哎呀,瞧我,竟然忘记了这回事,果然活得太久记性就会变差,连鬼也不能幸免啊。”
只见他哑然失笑,懊恼地叩了叩眉心,亦抱起手臂,端正地回了个揖礼:“初次见面,不才阴长生,现酆都城主,颍川桑野人,家中世代行医,身殒于而立之年,生前有一发妻,化鬼两千三百年有余,再无续弦,翘首期盼姑娘已久,而今始得一见,喜不自胜。”
朱英实在没想到传说中“虽然没架子但其实很可怕”的酆都鬼王居然能这么没架子,对个随手就能碾死的小蚂蚁还郑重其事地自报家门,连婚姻都没落下,简直有些惭愧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不敢,得阴君厚待至此,反倒叫我惶恐,晚辈不过区区一庸人,不知阴君盼我何事?”
阴长生弯了弯眼角,春风拂面般温声道:“姑娘莫怕,待你,阴某再郑重些也不为过,毕竟姑娘可是我苦等千年,才终于等来的新娘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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