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道:“好么好么,我这回来找你,主要是道个别。”
朱英眸光微动:“你要走?”
“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宁乱离摇着头叹气道:“小妹妹,你可真是个大祸害,来地府走一趟,酆都风平浪静了一千年的死水都被搅出浪了。”
朱英略作沉吟,抬眸问:“宁道友打听到阴君找我的缘由了么。”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为了套出这个信,姐姐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唉,也不知往后还来不来得了,千万别叫我一去不复返了。”
宁乱离突然抬手勾住朱英的肩膀,换了语气,凑近她耳畔玩味道:“不过这缘由倒的确够吓人,值这个价,暂且让我卖个关子,你猜阴君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朱英神色不动:“我的剑,或者我的剑道,我只能想到这两个。”
“错,大错特错。”宁乱离退开几分,不怀好意地轻笑两声,拍了拍她的肩:“想不到吧小妹妹,他想要你。”
“我?”朱英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谁知道,那三更堂的老鬼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宁乱离耸了耸肩:“我问阴君是中意你的剑还是你的道,他只答了一个字,‘人’。至于阴君是想要你的人来炼丹还是入药,摄魂还是制偶,姐姐是黔驴技穷了,等他自己来跟你说吧。”
见朱英蹙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宁乱离笑道:“害怕了?是该害怕,酆都鬼王只是平易近人,可从没说过他是什么善人,你落到他手里,多半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过么——”
话锋一转,冲她伸出一只手:“姐姐我再卖你个人情,现在就跟着我一起逃,说不定还有活路,再拖一阵子,等进了森罗殿见到阴君,哪怕你的小未婚夫把他家的掌门喊过来,都不一定能捞出你一具全尸了。”
朱英思忖良久,却缓缓摇了摇头,将宁乱离的手推回去:“不行,若他当真如此憎恨我,我跟你逃走,成功则牵连我弟弟妹妹,失败则牵连你,都不妥。”
宁乱离吃了一惊:“那你难不成不跑,就等着被他瓮中捉鳖?”
朱英坦然道:“嗯,既然是冲我来的,就让我一力承担好了。”
宁乱离一时语塞:“你……我看你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地府,是鬼城,毫无礼法道义可言,全是丧心病狂的恶鬼,装得像人而已,还真把他们当善茬了?除了杀人他们还有上百种折磨人的手段,能叫人连死都不安宁,你见过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