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的视线从矮柜一路游移到了榻上:“到处都是你的味道,好浓。”
“……”
浑身热血霎时倒流,往脸上齐头并进,但凡宋渡雪是个修士,这会儿应当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直接修成大罗金仙。
什么叫他的味道?!
修士五感敏锐,宋大公子浑身的兰泽香露于常人而言若有似无,但朱英闻起来他一直跟个人形香炉似的,早就习惯了,只是自进屋起她就发现,这屋里属于宋大公子的香气比他本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免觉得奇怪。
这才到酆都住了两天,他是怎么把客栈也腌入味的?
目光搜寻许久,终于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已经空了大半,恍然大悟:“是那个吗?”
没听到回答,朱英扭头一瞧,宋渡雪活像只熟透的虾,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朵尖,想藏也藏不住,只得咬紧了嘴唇,垂着眼帘一动也不动地静悄悄害臊。
宋大公子每回害羞都十分可爱,尽管不明就里,朱英还是忍不住笑道:“怎么了?不是那瓶香露的味道吗?”
“……是又怎样,”好半晌过去,宋渡雪才捋直了舌头,凶巴巴道:“不喜欢你出去。”
朱英今晚头等的要紧事还没问出口,可不能中道崩殂,赶紧找补:“没有不喜欢,很好闻,但是为什么这么浓?”
不知想到了什么,宋渡雪的耳根更红了,眼神心虚地躲闪了两下:“瓶子昨……今天梳头时不小心打翻了,洒了。”
朱英差点笑出声,但害怕被扫地出门,不敢当着宋大公子的面放肆,使了好大劲才憋住:“原来如此。那你让瓶子明天梳头的时候小心些,再洒点这间屋里就不能住人了。”
宋渡雪险些叫她气晕过去,腾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朱英的手腕,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你走、现在就走!回你自己屋去!”
朱英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连推带拉地往门外扯,只得伸手扒拉住镂空的月洞门,笑着求饶:“没有不喜欢,喜欢、很喜欢,我开玩笑而已——等等小雪儿,我还有话想说,让我说完行不行?”
再让她待下去宋渡雪的脑袋和心脏肯定得报废一个,或者两个,斩钉截铁地拒绝:“明天再说。”
“只一句,就说一句。”
宋渡雪从小到大,从未在动手方面赢过她哪怕一次,根本拖不动朱英,只能一边白费力气一边横眉怒目:“姐姐可知孤男寡女半夜相会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此意就不要有此举,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