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眸光微动,尚在思量,棋先生却兴致勃勃地仰头问:“请我?请我何事?有饭吃么?”
领头那鬼咧嘴一笑:“当然,什么饭都有,任你吃多少。”
棋先生已然重回疯态,欢呼两声,乖顺地站起身来:“好,好,吃饭去。”
“等等,您先别——”
棋先生被朱慕抓住衣袖,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几许疑惑:“你是谁?为何不让我吃饭?”
朱慕一时语塞,而那领头鬼已经一把扯回衣服,直接视朱慕如无物,众鬼将棋先生簇拥在中央,推推搡搡地出了茶馆。
待到他们走远,跑堂小鬼才过来打圆场:“客官,您别着急,酆都城内鬼不伤人——也不伤鬼,他们不会把棋疯子怎么样的。这疯子能活到现在,全靠到处吃白食,能去三更堂做客,还是他捡了便宜嘞!”
朱慕默然不语,垂眸望着胜负已分的棋局,若有所思。
*
鬼市第二日,宁乱离仍旧没有消息,倒是杜如琢先用传讯符联系了朱英,叫二人丑时东市见,结果朱英去了才知道,此人纯粹拿她当保镖,负责护送宋大公子到指定地点,后面就没她的事了。
“你可是鬼王的贵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想从你身上榨出点油水来,还是不露面为好,免得叫事情更棘手。”杜师兄如是说。
宋渡雪也表示赞同,朱英自己时常理直气壮地抛下别人,这回终于遭了报应,尝到了被人抛下的滋味,尽管心有不甘,也只得勉强答应,犹豫片刻,仍旧放心不下,又追上去表示她不会走远,就在附近溜达,若有需要随时传讯。
话虽这么说,二人走后,她也不知该去哪里。东市尽是销金窟,灯红酒绿,日夜笙歌,千奇百怪的雕梁画栋林立道旁,七情六欲皆被无限放大,街上行人多数戴着面具,消去各异的身份后,沉迷极乐的姿态却出奇的一致,使此情此景更像一场荒诞的怪梦。
朱英亦听从杜如琢的建议戴了面具,漫无目的行走其间,只觉自己像是个误入妖怪老巢的小飞虫,被晃得眼都花了,仍旧心如止水,提不起丝毫兴趣。
破道不必断情绝爱,她若是愿意,也可以像宁乱离一般纵情声色,只是朱英清静惯了,近几日在极乐城中见识了一番众生沉溺欲海的丑态,大受震撼,不仅没被勾起兴趣,反而更想敬而远之,心想此等魔障远观则已,但求莫沾衣。
鼻中蓦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花香,转头一看,原来她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那座红绸小楼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