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冥地府撞见正统仙门弟子,理应相当惊讶,但假如此人是杜如琢,又好像属于情理之中了,反正朱英迅速接受了此事,亦抱拳行礼:“杜师兄,好久不见。”
宋渡雪挑了挑眉,抄起手臂不客气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天乙长老终于把你逐出师门了?”
杜如琢微笑道:“承蒙大公子挂怀,师父虽已念叨此事一百年,奈何始终下定不了决心,叫鄙人赖在公子家中蹭吃蹭喝了……哎呀,细细数来,竟然已有十个大公子的岁数那么长,真是不好意思。”
宋渡雪嘴角一抽:“等他知道你那些匠心独运的大作都是从哪取得的灵感,就能下定决心了。我记得酆都极乐城乃弟子清规中明言的禁地,怎么,师兄这是彻底受不了山中清修的枯燥,想出来浪迹天涯了?”
杜如琢刚才亲眼目睹了宋大公子的把柄,丝毫不怵这两句威胁,反而哈哈笑起来:“话虽如此,大公子自己不也在?还带着英师妹一起到这等,嗯,风月宝地来,亏师兄一直当你不谙此道,总想助你一二,未曾想大公子其实大巧若拙,另有妙计,往后该师兄向你多多求教才是啊。”
他不提此事还好,一提宋渡雪就要炸,瞬间气成了个头顶冒烟的开水壶:“什么我带她一起,胡说八道!是她自己想——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杜如琢佯作惊讶:“咦,是么?我还当你是故意的,不然英师妹潜心修道,对此事一知半解也很正常,你告诉她就是了,大公子胸怀坦荡,为何要顾左右而言他?”
“……”
宋大公子腾起三丈高的怒火“嗤”的一声熄了,发现是自己亏心在先,再多说两句就跟承认没区别了,哑然片刻,干脆直接闭上嘴,一声不吭地装起了缩头乌龟。
幸亏朱英浑身上下只长了一根筋,听他二人打了半天哑谜,仍旧不明所以:“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店家卖花,客人买笑,这一类地方,我们通常都叫做青楼,”杜如琢含笑道:“英师妹听过么?既被称作极乐城,怎能少了男欢女爱这一乐?”
朱英对“男欢女爱”的全部理解就是眼前这人——成天勾三搭四,拈花惹草,叫好几位术修师姐为他争风吃醋,最后闹得长老都知道了,差点施个法术禁止他再踏进灵虚苑一步。
乐在哪里不知道,但看起来薄情寡义,误人子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思索片刻道:“就是卖身么?”
“是这个意思,但在酆都城内,又不尽然。”杜如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