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很长很高,要通到天上去,师兄的道……差不多就从鸣玉岛到金陵这么远。”
“别说跟你比了,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放在稍大一点的宗门里都只有端茶倒水的份,最擅长见风使舵,上面的神仙跺跺脚,就得赶紧屁滚尿流地逃命,免得波及自己。同尘监里就是一群这样的人。”
朱英默默垂下了眼帘,她知道同尘监那一夜折损了十四名修士,可事后“最擅长见风使舵”的散修们竟无一人请辞离开。面对在元婴魔修手下惨死的同伴,素来被修真界当作一盘散沙的自私之徒也会物伤其类、生出团结之心么?
沈净知自嘲地笑了笑,衔杯将美酒一饮而尽:“可世上又不是全是神仙,大多数还是没名没姓的小人物,虽然没多大本事,但既然修了这个道,总还是想做成点什么,至少……至少不要在神仙面前显得那么可悲吧。别看师兄这样,我也是有道心的。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道心?”
朱英愣了一下:“可以么?”
沈净知哈哈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想听我还想说呢,好不容易寻得的道心,早想跟你炫耀了,没找着机会而已。”
朱英好笑地摇了摇头:“师兄请讲。”
沈净知举起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殿内一众高兴忘形、围着几个金丹起哄的同道们,笑弯了眼角:“是师兄我最擅长的事,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卡在中间和稀泥,换种说法嘛,就叫做和其光,同其尘。”
“……难怪吕司监对师兄那么好,师兄有如此道心,看来彻底是跑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朱英故意拖长了声调,遗憾感慨道:“正好,我也不必想法子和我爹解释了,直说师兄一心向外,道心都是照着别人的名字找的,他还能不服不成?”
沈净知想讨表扬没讨到,讨到了一顿消遣,噎了好一阵,痛心疾首地拿手指点着她:“好哇,结了个金丹,果真是翅膀硬了,都敢编排师兄了。可怜我当年费尽心思,天南海北到处给你找辟邪的物件,全喂狗肚子里了。”
朱英抿着唇笑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笑容一滞,面露几分苦恼之色,向沈净知请教道:“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人越愿意给,另一个人反而越不想要的?”
“唔?若是那人不愿意给呢?”
“或许另一人就会想要了。”
沈净知狐疑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强扭的瓜最甜?”
朱英无奈道:“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