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宁乱离沉默片刻,面色凝重地回过头来,看向宋渡雪:“我现在觉得,你刚才的疯话也有几分道理了。”
宋渡雪眼睫轻颤,直勾勾地望着她,赤红的眼底掀起了万丈波涛。
“你瞪我也没用,我也是破道,只是雷劫劈得更狠一点而已,谁能料到她渡个金丹劫居然会出现结婴雷,你一个长在天上的大公子,听过这种事吗?”
言及此处,宁乱离话音一顿,眯起了眼睛:“被天道忌惮至此,天绝剑道,怕不是普通的大逆不道……如果那真的是一道结婴雷,就是天非要她死,她不能不死了。”
劫云向心聚拢成了一座倒悬的山岳,仿佛天穹倾覆,云中滚雷声一串接着一串,余音将朱英的耳膜撞得嗡嗡作响,时间久了,竟有些分不清天地上下的眩晕感,饶是她不知什么是结婴雷,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最后一道炼丹雷,为何会让神识瑟瑟发抖?
暗紫色的惊雷在云层中闪了闪,朱英灵感蓦然被触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杀意!她感觉到了赤裸裸的杀意!
并非来自某一人或某一兽,而是来自头顶天穹,劫云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阵令人悚然的杀意,仿佛在那遮天蔽日的云层后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森然地凝视着她。
朱英脑中石破天惊地划过了一个念头:这道雷不是考验,是真心想置她于死地。
然而未再给她喘息的机会,紫霄巨雷倏然而至,仿佛一柄长矛横贯了天际,煌煌天威如有实体,百里内灵气为之一滞,金陵城中无论修士凡人,皆屏住了呼吸,被那崩天裂地的雷光映得面无人色。
岂料那雷光笼罩下的人影猖狂至极,见此天罚仍不知躲避,反而化作一道炫目的流光冲天而起,刹那间人影与剑影好似合为一体,要把青天一剑洞穿。
“轰隆!!!”
暗色的雷光蛮横地穿透了皮肉与灵台,直抵神魂栖身处,脆弱的神魂寸寸焦裂,朱英瞳孔霎时涣散,如受万重油煎火炙之刑,坚韧如她,也瞬间被那剧痛摧毁了理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是在与天道相抗的风口浪尖上,无人能听见,无人能相助。
朱英紧握着剑柄的五指脱了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问自掌中滑脱,拼尽全力打出的一道天绝剑气与结婴雷劫相撞,如同螳臂当车,悄无声息地湮灭无踪,莫问也在狂暴的雷光中哆嗦出了重影,暗雷顺着裂纹侵入剑身,仿佛随时都会将其彻底摧毁,炸成万千残刃。
生死一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