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满了前来祈愿的百姓,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车马寸步难行,不得不额外增调金吾卫前来维持秩序。
天穹风平浪静,仿佛无事发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对的,你们是对的!”
詹尹发疯似的狂笑起来,拿手使劲拍着膝盖,笑得浑身发颤,好半晌才撑着地面起身,踉踉跄跄地奔出了天舟,一跃而起,指着墨色的天穹振声高呼:“哈哈哈哈哈!苍天已死!都看见了吗——苍天已死!!”
这一呼含了一名金丹修士的澎湃灵力,声震百里,四象天舟乃至于金陵城内,人人都听见了那乍破天穹的呼喊,霎时间万众哗然。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道之死?”朱英问道。
黑袍人也悄然飞至半空,安静地凝望着万里之上无法触及的高天,良久才答:“不错,看来此言非虚。”
他将感官共享了一部分给朱英,借着他的眼与耳,朱英得以一同见证此番逆天而为的狂行。
“他说‘你们’是对的,”朱英用陈述的语气道,“你不只一个人,还有其他同伙。”
“是。”黑袍人平静地回答。
“今夜过后,詹尹在同尘监再无立足之地,他只能加入你们。”
“不错。”
“他分明为正道,却与一群魔修同流合污,就不怕道心受损?难道天道已经死得连这也不管了?”
“并非,我们之中有合道,有破道,亦有魔道。”
朱英怀疑地问:“我从未听说正道与魔道还能和睦相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必和睦相处,我等并非宗门,亦非教派,只是一群殊途同归的行路人,所求唯有一事。”
“何事?”
“天下大同。”
通过元婴的耳朵,朱英能清晰地听见新生灵脉的震荡,妖王残魂被精纯至极的灵气冲刷,再次奋力挣扎起来,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要破土而出。
不由得冷笑一声:“前辈将尚未炼化的残魂强行镇压,封入地下,置全城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居然还好意思谈什么大同?”
伴随她话音落下的,是城中第一下突如其来的摇晃,贵人盘里的荔枝“咕噜噜”滚出了盘沿,市集里踩高跷的伶人惊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陋室桌边的小油灯晃了两晃,打翻在地,火舌舔上草席,腾起一缕不起眼的烟。
金陵城地动了。
以承天门为中心,强烈的震荡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仿佛有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