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偿命。在他们以外,还有许许多多人,每个人的愿望都不一样,我全都记得,若你想听,我可以说给你听。”
宋渡雪嫌恶地面色一寒:“不必了,光这几个就够可笑了,呵,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这生意还真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此事小或不小,缘主,不是由你说了算。”观主笑眯眯道:“他们的心愿,他们说了才算,未经他人苦,莫笑他人痴啊。”
“他们若觉得此为小事,随时可以离开,贫道的道观从不强留任何人,正如缘主不愿许愿,贫道不也没有强逼?”
“哈,不强逼?”宋渡雪扭过头,看向墙角燃烧正旺的熏香:“那是什么?”
“缘主,这就是你错怪贫道了。”观主摇了摇头:“他们走投无路,才会来向我求助,我不过是最后稍微推了一把而已。但凡还有出路,凡人们又何至于求神拜佛?”
宋渡雪挖苦道:“原来你知道他们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求你啊。”
“我自然知道,”观主怡然自得地抚平袖口的褶皱,冲他勾唇一笑:“但是缘主,谁叫他们走投无路的呢?可不是我。”
宋渡雪被她噎了一下,挑眉反击:“我倒想问问,观主一口一个愿字,但我却越听越觉得,比起愿,你的慈悲观也好,太岁也好,渴望的其实都是欲吧。”
“噢?”观主似乎颇感意外,饶有兴趣地问:“愿与欲,究竟有什么分别?”
宋渡雪也是心大,当真和她侃侃而谈起来:“有什么分别?有天壤之别。愿乃心之所向,志之所存,发乎情而止乎礼,可使人奋发图强,而欲为心猿意马,一发不可收拾,只会令人堕落。”
观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缘主先前说自己无愿可许,其实是有愿,只是无欲而已?”
“你若非要这么说,却也没错。”
“何不说来听听?”
宋渡雪沉吟片刻,眼角一弯,冲她竖起三根指头,露出个含着些许戏谑的笑。
“我今有三愿,一愿天下太平,二愿世道安乐,三愿观主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道观,到哪都开不下去。”
观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怀里的木如意都差点掉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像你这样的人,世上实在很少,我也是头一回遇到,怪不得,怪不得呀。”
“我这样的人?”宋渡雪没料到一个魔头倒对他评头论足起来了,奇道:“我什么样的人?

